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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所有权要义新探
【作者】 董开军【分类】 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90年【期号】 6
【页码】 1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6738    
  
  谈及所有权问题时,人们首先认定的是:所有权作为反映一定社会物质财富归属关系的法律制度,归根到底是所有制关系的法律形式。这固然不错,一般并无异议,应当成为所有权理论和所有权立法的基本指导思想。但是,就所可权作为一项财产权利而言,其法律要义是什么呢?目前颇具影响的是支配权说,即认为所有权的要义在于它是一种充分、完全的排他性支配权,而不是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总诸项权能的总和。后者的有无并不能影响或决定所有权的存弃。如在近些年来所有权问题的探讨中,我国有的学者认为所有权的核心和灵魂是支配权,可以超越具体权能而存在。台湾学者史尚宽也主张所有权系就标的物有统一之支配力,而非物之使用、收益、处分等权能之总和。
  我认为,将所有权的支配性同其权能分割和对立起来理解是不对的。所有权作为支配权须统一于具体权能方有现实意义。当其权能发生分离时,支配性随之变化,所有者的权利自然会受到影响,发生相应转换。因而,对所有权的要义在法律上应作如下统一理解:
  其一,所有权既是排他性支配权,同时也是所有者对自己的财产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谓支配权与所谓权能总和在这里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主次之别或厚此薄彼是不足取的,在法律上也不可能成立。把所有权当成排他性支配权,自罗马法始,直到后来的大陆法理论基本上都是如此的。这无疑是正确的,揭开了所有权同其他财产权的区别。所说的排他性也称独占性、垄断性,表明所有权独自行使,不受他人干涉,一物不能二主等。
  但值得指出的是,各国民法典对所有权的法律定义并没有直接命为支配权,而是采取列举权能的方式进行表述的。罗马法在学说上认为所有权是“人对物最完全的支配权”,但明文规定下来的不过是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项权能。法国民法典规定“所有权是对于物有绝对无限制地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制”(第544条)。德国民法典规定“所有权的权能,以不违反法律和第三人的权利为限,物的所有人得随意处分其物,并排除他人的任何干涉”(第903条)。日本民法典则认为所有权是“所有人于法令限制的范围内,有自由使用、收益及处分所有物的权利”(第206条)。苏俄民法典(1964年)对所有权的规定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所有,人对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第92条)。中国民法通则规定“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71条)、由这些具有代表性的法律规定来看,所有权不外乎是指所有者对自己的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项权能总和当,然各项权能以处分权能为中心,各国立法虽然不完全相同,但都不能没有处分权能。现在的问题是,所有权作为排他性支配权和作为诸项权能和究竟作何理解?我以为应当统一理解两者的关系,不能对立或分割开来,更不可片面强调所有权是支配权而置具体权能于可有可无的地位。所有权是排他性的支配权,也就是所有者对其财产主张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如权利。换言之,如果不能主张这些权能,所有者的权利就会发生变化,甚至丧失所有权。离开具体权能而抽象地推崇所有权的统一支配性,势必要把所有权看成水不失落的权利力量。然而长期以来人们并没有充分认识这一点,经常脱离具体权能而主张支配权的超脱性和永恒性。殊不知,所有权的支配性或支配权须统一于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项权能中方可得以实现,特别是不能游离于处分权能以外而独立存在。设若所有者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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