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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对185起校园暴力案件的观察与分析
【作者】 但未丽【作者单位】 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副教授}
【中文关键词】 校园暴力;中学生;暴力起因;群体施暴;网络暴力
【文章编码】 1004-4043(2017)-5(下)-0033-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10
【页码】 33
【摘要】

通过对搜集的185起校园暴力案件进行统计分析,发现当前校园暴力涉案主体以中学生为主,女生参与率高于男生;暴力发生起因以言语不合与小过节小纠纷为多;校园暴力现场多在封闭的学校内部并拍摄上传至网络;有近一半的暴力事件报了警,包括当事人报警、目击者报警和学校报警,最终处理以警方调查和学校主导处理居多。治理校园暴力的根本在学校,建议设立校警制度、心理咨询师和教育社工驻校制度,以及考虑降低青少年行政拘留和刑事责任年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1779    
  近年来校园暴力高发,由于涉案主体的特殊性,涉案场地也主要在相对封闭的校园范围,时间随机且多半私下进行,学校不易及时发现并采取措施,往往导致事态升级不可控制,引发严重后果。笔者搜集了2015年和2016年两年间主流互联网媒体报道的185例校园暴力事件作为样本,通过分类统计和数据分析,[2]试图探寻严重校园暴力事件的发生情形、发生特点、发生原因、处理情况和防范对策。
  一、校园暴力涉案主体
  (一)校园暴力的参与者以中学生为主,初中生比例增长快。在185例涉及身体侵害的校园暴力事件中,中学生参与的校园暴力事件为152例,约占总数的82.2%,可见中学时期是校园暴力事件高发阶段,尤其是初中生成为暴力事件的主要群体。在涉案主体的年龄方面,2015年初中生涉案数共有34例,高中生42例,其他年龄段11例。而2016年这一数据发生了较大变化,初中生涉案数增加至54例,高中生涉案数和其他年龄段涉案数则同为22例,初中生涉案数量占比增高。
  (二)参与校园暴力的中学生中,女生数量远多于男生。从世界范围看,男性参与犯罪的比例普遍高于女性,“无论年龄、种族或社会阶级如何,也无论身处哪个国家,男性总是更有可能卷入犯罪活动中去,而且是以最为严重的方式。因为我们把男孩训练得更活跃,更坚定,更具有统治性,还有‘像男人一样去战斗’——换句话说,就是要有男子气。因为这些特质与犯罪行为特别是暴力行为有紧密联系,我们培养男孩的方式提高了他们的犯罪几率。相反,我们把女孩培养得不那么自信和具有统治倾向,而是更温柔和富有教养”。[3]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身体力量具有天生优势的男性更愿意用暴力方式解决问题,理所当然地以为校园暴力的施暴者应以男生居多。然而恰与此相反,案例统计发现,女生参与严重校园暴力的人数实际要高于男生:2015年男生的涉案数为43例,女生为51例,其中,全是男生的涉案数为36例,全是女生的涉案数为44例,男女生共同参与的案例数为7例。而在2016年这一数据有了更大的差距,男生涉案数减少为41例,女生涉案数则增至63例,其中全是男生的涉案数为35例,全是女生的涉案数为57例,男女生共同参与的案例则有6例。可见,男生并非校园暴力主角,反而是女性施暴者比例更高。
  (三)校园暴力多为群体性施暴。在校园暴力中,单独施暴者少,一般都是二人以上纠集结伙实施。群体施暴不仅增加了个人力量和社会危害,也减轻了个人施暴所带来的恐惧与不安,“即使仅从数量上考虑,形成群体的个人也会感到势不可挡的力量,这使他敢于发泄出自本能的欲望,而在独自一人时,他是必须对这些欲望加以限制的。他很难约束自己不产生这样的念头:群体是个无名氏,因此也不必承担责任”,[4]所以群体性施暴通常伴随着法不责众的免责心理。从数据上看,校园暴力中,女生群体施暴的比例较大,这除了女生成熟较早,大概也与女生单人力量较小胆子较小,喜欢多人成群生活、学习和外出的个性有关。结伙施暴既减少了个体危险感,也增加了心理安全感并互相传染了对他人的冷酷与漠视。
  从统计的总量来看,以2至5人为团体实施校园暴力的比例最大,占总数的48%,6至10人所占比例约为22%,与之接近的是单独实施校园暴力的案件比例,为20%。对于施暴者而言,相对于人数少的单打独斗,或人数过多而可能引起关注的情况,2至5人无疑是较为合适的人数,既能达到施暴者的目的,又足以排除单人施暴时存在的风险。而10人以上共同参与的校园暴力案件数虽然仅为总数的9.7%,但这种多人参与的校园暴力案件危害巨大,往往造成严重后果。
  二、校园暴力发生起因
  综合考察,校园暴力的起因都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多是小摩擦导致,可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185起案例起因大致可以分为因言语不和、因小过节矛盾、因感情纠葛、因财物纠纷、因同学间有组织的团伙活动及其他原因等六种。其中因小过节小矛盾导致的暴力事件数量最多,为71例,达到了总案例数的38.4%;排在第二位的是因言语不和引起的暴力事件,为45例,占总数的24.3%;有组织的团伙活动所导致的暴力事件数量为20例,排在第三位,占总数的10.8%;因感情纠葛引起的暴力事件和因财物引起的暴力事件数量较为接近,分别为18例和16例,比例约为9.7%和8.6%;因其他原因导致的暴力事件为15例,仅占总数的8.1%。
  可以看出,言语不合及小的过节矛盾是引起校园暴力的主因,这两方面加起来占校园暴力事件总数的六成。一方面,人与人之间距离近确实容易产生小嫌隙和矛盾。成人亦难以避免,中学生更缺乏理解沟通能力,在无人开解引导的情况下往往易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另一方面,现在学生多是独生子女,家庭溺爱和教养习惯,使得他们比较自我也很敏感,包容能力和自控能力差,一些微小的纠纷也能成为校园暴力冲突的导火索。
  感情纠葛和财物纠纷也是导致校园暴力的重要原因,所占比例均接近10%。再者,就是有的学生是通过对其他学生实施暴力来展示力量和寻找价值。这类学生大部分成绩不理想,在学习知识方面技不如人,在学校的价值体系中找不到位置,与周围同学相比存在差距,但又不甘心被遗忘和忽视,所以出现行为偏差和心理扭曲。他们不仅以与学校对抗为荣,还经常以欺负弱小同学为乐,并逐渐纠结成有组织的小团伙,毫无理由地对别的同学进行殴打、威胁,以此寻找力量感和存在感,满足其自卑失落又意欲表现得强大的心理。这类现象非常值得学校和教育部门注意。爬数据可耻
  总的来看,校园暴力频发,主要还是学生在朝夕相处中由于这样那样的缘由产生矛盾,却又缺乏沟通交流的渠道,负面情绪长期发酵,使得小问题演变成大事故,小矛盾发展为大冲突,导致事态升级不可挽回。如果这些暴力事件在萌芽状态便能够被察觉、干预并化解,那么绝大部分校园暴力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
  三、校园暴力发生情形
  校园暴力由于发生在与社会相对隔绝的校园范围和相对封闭的学生群体中,暴力本身给受害学生带来一定身体伤害,也伴随着巨大的心理阴影和精神恐惧。特别是现在自媒体发达,一旦受辱挨打的视频、照片上传网络,更是给受害学生留下难以愈合的创伤。
  (一)校园暴力发生地
  传统的校园暴力事件发生地选择范围较小。校外一般集中在较窄小的街道或者废弃的运动场;校内由于学生受到的监督更多,一般会选择厕所、宿舍等相对隐蔽的地点从事暴力行动。但是近年来,在公开而非隐蔽地点发生暴力行为的比例大大增加。以往施暴者在有围观人群的情况下会选择收敛,现在却往往因观看者的喝彩导致暴力升级,对被害人的身体和精神危害都更严重。
  在185起案例中,在校内发生的案件共有140例,只有45例发生在校外。为了对暴力实施地点进行更详细分析,笔者将其分为宿舍、厕所、教室及校园这四个较为具体的地点予以分别统计,其中在校园(在学校范围又不在室内的情形)发生的案件最多,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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