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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时代法学》
ECFA项下的两岸服务贸易与投资
【英文标题】 Cross-Straits Trade in Services and Investment in the ECFA
【作者】 石静霞【作者单位】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分类】 国际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ECFA;服务贸易;服务投资;服务提供者
【英文关键词】 ECFA;trade in services,investment in services;service providers
【文章编码】 1672-769X(2012)03-0036-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2年【期号】 3
【页码】 36
【摘要】 本文讨论ECFA项下两岸的服务贸易自由化和双向服务投资的相关问题。文章首先分析了EC-FA纳入服务部门对台湾及两岸经贸发展的重要意义,然后归纳了服务贸易早期收获清单的主要内容和代表性措施。ECFA对“服务提供者”进行了符合两岸特殊情况的专门界定,以确保协议优惠措施不外溢到其他国家或地区。ECFA目前在实施中也存在一些问题。
【英文摘要】 The article focuses on the cross-straits trade in services and related service investment provided in the ECFA. Section 1 presents the significance of ECFA’s promotion of cross-straits trade in services given the contribution of service industry to the GPD and employment both in Taiwan and Mainland China. Section 2 documents the contents of ECFA’s early harvest program on trade in services and representative measures. Section 3 discusses the definition of‘service provider’ prescribed in the ECFA and its aimed purpose. Section 4 raises several issues in the implementation of ECFA and proposes possible solutions. The article ends with concluding remarks that despite various practical difficulties,trade in services and investment will be furthered by the paramount needs of crossstraits economic integra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5345    
  胡锦涛主席指出,实现两岸经济关系正常化,推动经济合作制度化,可以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奠定更为扎实的物质基础、提供更为强大的经济动力。两岸可以为此签定综合性经济合作协议,建立具有两岸特色的经济合作机制,以最大限度实现优势互补、互惠互利[1]。响应这一号召,在顺利完成签署、换文等程序后,《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 Cross-Straits 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下称‘ECFA’)于2010年9月12日正式生效。ECFA的签订和生效标志着两岸经济关系开始了新起点,跨入了互利双赢、合作发展的新时代,因此堪称两岸关系史上的一座里程碑。ECFA旨在推进包括货物贸易、服务贸易、产业投资与经济合作等两岸经贸活动的自由化和便利化。本文讨论ECFA项下两岸的服务贸易自由化,同时,鉴于贸易与投资活动的密切联系以及二者在世界贸易组织(WTO)框架下的法律关系,即服务贸易的第三种模式(Commercial Presence,“商业存在”)实质上为服务业的投资[2]本文也涉及到ECFA项下两岸双向的服务投资问题。
  一、ECFA推进两岸服务贸易自由化的重要意义
  一般认为,开放制造业比服务业的效果好,因制造业的外来投资将带来更好的生产技术,并通过‘外溢效果’(spillover effect)来影响本地厂商[3]。但实际上,服务业开放可以带动更多的投资效果。来自外地更多元的服务业相对制造业而言更易学习,因此更能刺激本地服务业水平的快速提升和发展,而改进的服务水准也能有效地增加本地消费者的福利[4]。因此,传统上将贸易自由化的重心放在制造业,轻视服务业的开放策略在服务经济时代并非明智之举。除在金融、电信等行业可能存在国家安全方面的考虑,有必要进行特别管制外,对一般的服务部门应尽量持开放态度。ECFA顺应两岸经贸的发展潮流,涵盖了服务贸易自由化的内容,其重要意义体现为:
  (一)避免台湾服务业进一步被边缘化(marginalized)
  近年来世界经贸版图的整合趋势日益明显,亚太地区也不例外。2010年1月1日,全球人口数量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China-Asean ETA,下称“东盟加一”)正式运作,区内成员受惠良多,但区外经济体受到冲击,台湾首当其冲,忧心因此而被边缘化[5]。2012年更有东盟加三(中日韩一东盟)的实现,东亚自由贸易区逐渐形成,台湾未能参与,在出口产业的竞争力优势会进一步流失[6]。前些年大陆与香港和澳门分别签订的经济合作协议CEPA进一步加剧了台湾被边缘化的担心[7]。这些区域性贸易安排均包含了服务贸易自由化的内容。如根据CEPA的规定,港澳服务业的17个领域,包括管理咨询、法律、视听、银行、证券、保险等行业,可在资本额或是设立、运营等方面以优于其他WTO成员的方式进入大陆市场。正是因为港澳服务业这些年与大陆市场的紧密结合,港澳经济发展得到了全面提升。台湾如果不抓住与大陆商签FTA的机会,台湾的服务业将可能面临被逐步边缘化、更多的服务业外移、外资在台投资意愿下滑以及服务业失业率居高不下等问题。
  (二)有助于台湾服务业紧密联结大陆市场
  台湾经济(包括服务业)传统上高度依赖外部需求[8],因此在经贸发展中应首要考虑对其出口产业的发展规划。服务业是台湾经济中相当重要的产业部门,2010年产值占GDP的67.08%,从业人数占总就业人口的58.84%。大陆自2000年以来即为台湾最主要贸易伙伴之一,同时也是台湾对外的主要投资地区、出口市场和贸易顺差来源地[9]。但台湾出口长期以来受惠于大陆服务市场的内需程度实际上并不高[10]。就市场风险分散的角度而言,将服务业的出口集中于少数国家并非良性发展之策。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来西方国家的经济大幅萎缩,台湾的出口经济受到很大冲击。相较之下,大陆近年来的经济表现一枝独秀且成长性高。在力求分享大陆日益扩大的服务市场内需以及西方国家服务业增长有限的情况下,台湾很有必要与大陆的服务市场发展更为密切的经济联系[11]。借助ECFA,台湾服务业进入大陆市场可减少审批环节,减少和消除一些制度性障碍,这将极大改善台湾的服务业出口环境,从而对台湾整体经济成长贡献实质利益。
  大陆的服务业起步稍晚,但成长迅速,服务业总产值在2010年占GDP的43.6%,就业人口约占总就业人数的33%[12]。大陆的服务业产值及就业市场成长空间尚具很大的发展潜力。由于大陆服务业的平均竞争力仍然较弱,在签署FTA或类似安排时服务市场的相对开放程度较低。而台湾的服务业发展较为成熟,在服务业开放上有较大开放度,成为大陆发达服务产业转入其他国家的有效平台。目前大陆服务业已结合文化创意为下一阶段发展重点。而台湾作为东西方人文、艺术、音乐等各项文化荟萃和交流的中心,对于大陆的服务业,尤其是文化创意产业,有着良性的刺激与市场引导意义。台湾服务业拥有的创意和品质更可有效带动和激励大陆服务业的成长。
  (三)ECFA对两岸中小企业提供了重要发展机遇
  ECFA项下的服务贸易自由化还对台湾和大陆的中小企业提供了很好的发展机遇。ECFA的签署可以使台湾高达120万家的中小企业有机会在大陆设立营销渠道并从大陆巨大的内需市场受益。大陆虽长期强调发展大型企业,但目前中小企业也成长到至少1080万家。两岸间的服务贸易可进一步扩大双方中小企业互相进入对方市场投资的机会,并通过贸易将其物流销售网络建立起来,相互利用对方的平台来转进其他国家的服务市场。由于制造业的“原产地规则”要求严格,因此除非到对岸投资制造,否则难以利用对方的自由贸易协定进入彼此向外签署对象的市场。但在服务贸易的情况下就有所不同,即使服务业的“公司定义”严格,其所需的投资资本可以较制造业低廉得多,利用对岸投资服务业,再转进到其他国家服务市场的可行性相对要高许多,这不失为一项有效的全球经营策略。
  目前台湾签订了4个(5国)自由贸易协定,签署对象多为中小型或开发中的经济体(如巴拿马、洪都拉斯等),并且以货物贸易的自由化居多。从经济意义上看,ECFA可称为是台湾目前为止签订的最为重要的FTA,其服务贸易自由化安排将给台湾服务业提供突飞猛进的重要机遇。目前两岸服务业合作因全球新兴市场的崛起和大陆市场的快速成长及需求等因素,存在着良好的合作契机。因此两岸应当抓住机遇,高度重视服务领域的相互开放并创造互补双赢的局面。从法律层面上讲,尽管两岸同为WTO成员,但因政治原因,两岸之间的经贸关系在签署ECFA之前甚至低于WTO标准(WTO minus)这表现在对对方的产品存在歧视性的准入障碍、市场互不开放、缺乏投资协议、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等。这些问题通过ECFA的签订也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关注或解决。
  二、ECFA有关两岸服务贸易自由化的安排和实施
  ECFA具有独特的法律地位,既不同于CEPA,主权国家内部不同区域间的安排,也不是一个正式的自由贸易协定(FTA)。它作为一个按照WTO原则设计的特殊优惠性协议,仅涉经济问题而无关政治或国家主权[13]。ECFA的内容涵盖了总则、贸易与投资、经济合作、早期收获[14],以及其他内容等共五个章节、十六个条文,此外还包括《货物贸易早期收获清单》、《服务贸易早期收获部门及开放措施》等五个附件。ECFA正式生效后,两岸仍将继续针对货物贸易、服务贸易、投资保障和争端解决机制四项协议尽速展开后续协商。
  ECFA第四章包括了服务贸易的早期收获计划,凸显了两岸经济合作求新求变的积极态度。在“早期收获”清单中,大陆对台湾开放了11项服务业,台湾对大陆开放了9项。详见下表:
  服务贸易自由化早收项目安排[15]

┌─────┬──────────────────────┬────────────────────┐
  │服务业  │大陆给予台湾的早收清单           │台湾给予大陆的早收清单         │
  ├─────┼──────────────────────┼────────────────────┤
  │非金融服务│1.会计审计薄记服务业(CPC862),延长临时审 │1.研发(851,852,853);        │
  │     │计许可证有效期;              │2.会议(87909);            │
  │     │2.计算机(842,843,排除8439);      │3.合办专业展览(87909);       │
  │     │3.自然科学与工程学研发(851);      │4.特制品设计(室内涉及除外)(87907);│
  │     │4会议(87909);              │5大陆华语与合拍电影片发行映演每年10部; │
  │     │5.专业设计(97907);           │6.经纪商(活动物除外)(621);    │
  │     │6.取消台湾华语电影片进口配额限制(96121);│7.运动休闲(96411,96412,96419);   │
  │     │7.医院设置(9311);            │8.空运服务业计算机定位系统       │
  │     │8.飞机维修保养(8868)。          │                    │
  ├─────┼──────────────────────┼────────────────────┤
  │金融服务业│1.银行业                  │1.银行业                │
  │     │2.证券期货业;               │                    │
  │     │3.保险业                  │                    │
  └─────┴──────────────────────┴────────────────────┘

  大陆给予台湾的项目均属超出大陆的WTO承诺,因此台湾服务业者可享有比其他WTO成员更优惠的条件,如突破合资限制可以独自经营等,相对容易进入大陆市场提供服务。依据ECFA早期收获开放措施,一些台湾企业经批准已进入大陆运营[16]。在实践中,大陆对台湾服务业的开放采取成熟一项、开放一项的快速便捷方式。从2010年10月28日起,大陆对台湾正式实施了包括会计服务、计算机及其相关服务、研究和开发服务、会议服务、视听服务项下的进口电影片配额等5个部门的服务贸易早期收获开放措施。2011年1月1日起大陆全面实施早期收获清单。大陆对台湾服务贸易早期收获中的代表性措施有:
  1.延长了台湾会计执业证的有效期
  对于台湾企业而言,大陆扩大会计服务的开放能更方便地满足大陆对台湾会计师的需求。虽然目前很多台资公司聘请了大陆会计师,但对于属中小规模的服务业企业而言,在内地贷款比较难,回台湾贷款则需要台湾注册会计师处理财务,因此许可证有效期的延长更方便台湾会计师在大陆的执业。现在在大陆设点的台湾会计师事务所越来越多,一方面原因是两岸经贸交往频繁,大陆台商多需求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台湾本土市场相对小,会计行业竞争激烈,很多会计师事务所有意转向大陆发展。无论是大陆会计师还是台湾会计师,这一行业在成为两岸经济合作重要内容的同时,也得到了ECFA带来的层次更深、范围更广的合作机会。
  2.电影取消进口配额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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