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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谈谈经济法规中的刑事罚则问题
【作者】 吴志攀【分类】 其他
【期刊年份】 1984年【期号】 2
【页码】 3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5273    
  近两年来,在制定经济法规的过程中遇到这样一个问题:严重违反经济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时,刑法却对这些经济犯罪没有相应的规定,刑法中的类推又不适用,在这种情况下,经济法规中可否规定必要的刑事处罚?关于这个问题,目前在法学界争论较大,一部分同志持肯定意见,另一部分同志持否定意见。下面谈谈我个人对这一问题的一些粗浅看法。
  一
  我认为应当允许在部分经济法规中规定必要的刑罚条款。其理由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刑法不宜频繁修改。根据实际情况对刑法进行修改和补充是必要的,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补充刑法条款中没有明确规定的经济犯罪。但是,刑法是一个基本法,它要保持严肃性和相对的稳定性,不宜频繁地修改。刑法每修改一次,需要稳定一个时期,再做另一次修改。而严重违反经济法的情况是种类多、数量大,仅靠修改刑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办法。依靠颁布单行刑事法规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也不合适,因为单行刑事法规一般是针对当时存在的某一类问题颁布的,也不宜过多过频地采用。
  第二、类推原则不易行得通,因为,刑法对类推的规定很严,要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而且是一案一报。从目前司法人员的现状来看类推也难以适用。另外,类推容易引起争论,在选择最相类似条款上意见不一致,容易拖延时日,还有些经济犯罪根本无法类推,刑法中的哪一条都不最相类似。鉴于对违反经济法的犯罪采取刑罚的紧迫性和必要性,不宜采用类
  依照刑法中最相类似的条款处刑的办法,象《食品卫生法》所采用的办法也不宜普遍采用。这种办法是类推的变形,只不过省略了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这一程序,类推的弊病仍然存在,有的犯罪行为在刑法中根本找不到最相类似的条款可以依照,有的条款虽相类似,但量刑的轻重又不合适,勉强依照,既很难执行,又难以服人,还不如直接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罚条款较切合实际。
  第三、一部分经济犯罪的构成要件已发生变化,用传统刑法理论难以解释。例如:犯罪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联系推定法的应用;经济组织做为罚金的对象问题的研究;这一作法在国外早已采用。对国外代罚制度的研究以及举证责任转移、新的犯罪客体的出现等等。这些新问题的出现和研究工作的进行,使人们感到一部分严重的违反经济法的行为不同于其他刑事犯罪,其中有些难以纳入刑法,难以与一般的刑事犯罪并列,还是规定在具体的经济法规当中比较合适。
  第四、国民经济部门繁多,各行各业情况复杂,需要很多经济法规来调整。据有关部门统计建国三十多年来,颁布的各种重要法规有1700多件,其中经济法规占70%,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四年多的时间里,由全国人大、全国人大常委和国务院颁布的重要经济法规有一百多个。到1985年底将颁布的经济法规还有一百多个。从发展来看,经济法规的数量是很大的,违反经济法规的情况也会是很多的,其中严重违法,构成犯罪,需要规定大量的刑事处罚的条款。要把这么多经济犯罪都包括在刑法里,而且做出比较具体的规定,是不容易做到的。如果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罚,这个问题就比较容易解决,而且经济法可以把经济犯罪和刑罚规定得比较具体。
  另外,随着社会经济活动的发展,经济关系的日益复杂,经济犯罪的情况也日益复杂,各种新形式的犯罪不断出现。随着经济管理水平的提高,人们法规观念的增强,有些过去不认为是犯罪的,现在已经要求确认为犯罪,如破坏自然资源,严重污染环境、非法买卖耕地、擅自提价,牟取暴利,出售污染腐烂食物,因管理不善长期亏损或造成严重浪费等等行为。这些行为在部分经济法规当中,已经被认定为犯罪,但是惩罚时却无法可依。刑法又很难立即规定对这些行为的处罚,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在经济法认定该行为是犯罪的同时,规定刑罚条款,立即可收到制止这些犯罪行为的效果。
  二
  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罚条款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在实践上都是可行的。其理由是:
  第一、在单行法规中订立刑罚条款,从我国法律上可以找到依据。我国刑法89条规定“本法总则适用于其他有刑罚规定的法律、法令,但是其他法律有特别规定的除外。”这就是说除了刑法之外,是允许在其他法律,法令中规定刑事处罚的。不能说在其他法律中规定了刑罚就是出现了“第二刑法”,因而就绝对不允许。既然在其他法律、法令中允许规定刑事处罚,在经济法规中就没有理由不允许规定刑事处罚。
  第二、有单行法规中订立刑罚条款我国司法实践中有先例。1953年的《选举法》第62条规定:“凡用暴力、威胁、欺诈、贿赂等非法手段破坏选举或阻碍选民自由行使其选举权和被选举权者,均属违法行为,应由人民法院或人民法庭给以二年以下之刑事处分。”当时刑法还没有颁布,《选举法》及时地规定了刑罚条款,有效地打击了破坏选举的犯罪活动。现在,虽然刑法已经颁布,但是,实际中存在着的许多亟待处理的经济犯罪问题在刑法中并没有规定。这些经济犯罪活动的存在已经严重危害了社会主义的经济建设,破坏了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象《选举法》那样,允许在经济法规中订立刑罚条款,及时地制止这些犯罪活动,而待刑法修改时再吸收和补充到刑法中去。这样做既可以及时有效地打击经济犯罪活动,又为修改刑法提供了基础。
  第三、当前世界上许多国家已经在经济法规中规定了刑罚条款,这种经验值得我们借鉴。例如日本的《森林法》、《商标法》、《公害罪法》、《水质污染惩治法》、《国土利用计划法》、《劳动标准法》、《外国投资法》、美国的《联邦食品、药品、化妆品法》、《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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