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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论司法审判能力对法律局限性的矫正与弥补
【英文标题】 On the Rectification and Remedy to Law localization by Justice Judgement Capability
【作者】 田静【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法学院
【分类】 法理学【中文关键词】 司法审判能力;法律局限性;矫正与弥补
【英文关键词】 justice judgement capability;law localization;rectification and remedy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6)03—0126—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3
【页码】 126
【摘要】 现代社会中的法律因其具有其他社会控制手段所无与伦比的技术可操作性而成为最佳的社会关系调整器,但法律在创制、运作以及对社会关系的作用等方面,也存在着固有的内在局限。要使法治社会中的法律得以良性运作,需要法官以独有的法律思维、解释法律、适用法律等司法审判能力矫正和弥补法律的局限性,确保法律的权威性和效益性,最大限度地发挥法律的内在功能。
【英文摘要】 In modern society,law has become the best regulator of social relation for its incomparable technic operation than other social control means.However,in many aspects in cluding making,operation and function on social relation,law exists inherent localization.In law society,in order to operate law very well,need judge use particular judgement capability in cluding law thinking,interpreting law,operating law to remedy law localization,insure law authority and benefit,exerting legal inherent func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220    
  
  由于法律及其运作存在着自身诸多局限性,因而我们在肯定和强调法律乃是现代社会最具权威和效率的社会调控手段的同时,更应看到的是再完美无缺的法律制度都是人所设立并靠人去推动和实施的。从某个角度说:“法不能独立,类不能自行。得其人则存,失其人则亡。”实践证明,法律的实际运行状况与法律操作者素质之间有着密切的内在联系。良好的法律制度如果有了高素质法律人的操作,必然能充分发挥其强大的“善法”功能。相反,再好的法律制度都可能会形同虚设,或变形走样。本文着力从剖析法律局限性出发,以法官法律思维的养成及法官解释法律、适用法律能力三个方面探讨司法审判能力对法律局限性的矫正与弥补。
  一、法律局限性
  法律局限性问题是自法律产生以来就一直困扰着人类,且至今难以定论的社会课题。因此,我们必须以理性精神对待法律,对法律本质应作深入分析和冷静思考,充分认识到法律的内在局限性,同时,应以科学的法律思维理解法律功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发挥法律效能,不因法律具有其他社会控制手段所无与伦比的优越性而否定法律局限性,也不因法律存在局限性而否定法律的权威性至上性,真正实现文明社会的“善法”之治。
  (一)法律局限性的思考与认识
  较早对法律的局限性进行考察的,是古希腊思想家柏拉图。柏拉图在其早期著作中曾指出,每个人个性的差异性、行为的多样性以及人类事务无休止的变动性,使得人们无论在任何时候用什么技巧都不能制定出绝对适用于所有问题的规则。立法是为整个群体制定法律,而法律是由抽象、原则、过分简单的观念所构成的,故而法律不仅永远不能准确地给予每个人以其应得的东西,而且过于简单的法律原则并不能用来解决纷繁复杂的人类事务。他因此得出结论说:法律绝不可能发布一种既约束所有人又对每个人都真正有利的命令。法律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完全准确地给社会成员作出何谓善德、何谓正确的规定。当然,柏拉图并没有以此否认法律的作用。相反,他用严肃而认真的语气告诫我们:“人类必须有法律并且遵守法律,否则他们的生活将像野蛮的兽一样。”亚里士多德作为柏拉图的学生,他虽然并不苟同柏拉图贬抑法律的态度而对善法之治和法律至上思想给予了充分肯定与颂扬,但他们同样也认为“法律确实不能完备无遗,不能写定一切细节”。
  如果说柏拉图对法律局限性的理解是受人治思想影响所致的话,那么,在法治观念已深入人心的近现代西方社会,法学家们对法律局限性的认识无疑是其理性思考的产物。美国学者E·博登海默指出:“尽管法律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具有高度裨益的社会生活制度,它像人类创建的大多数制度一样也存在着弊端。如果我们对这些弊端不引起足够重视或者视而不见,那么,我们就将会发展为严重的操作困难。”
  (二)法律局限性的外在表征
  从立法与司法的角度而言,法律运作的弊端主要有:
  1.滞后性。法律作为人类意志的产物,其滞后于社会现实乃是客观必然现象。面对丰富多彩、生动复杂而又不断变化发展的现实社会,法律总难免会表现出相对“滞后”与“僵化”的特征。梅因指出:“社会的需要和社会的意见常常是或多或少地走在法律的前面,我们可能非常接近地达到它们之间缺口的接合处,但永远存在的趋向是要把这个缺口重新打开来。因为法律是稳定的,而我们谈到的社会是前进的。”所以,基于人类主观认识的有限性与外部世界发展的无限性之间永难解决的矛盾,立法本身必然存在着自身无法克服的内在局限——无论立法者的认识水平和立法技巧多么高超,要想做到与不断发展、变化无常的社会现实保持一致,并将所有社会利益关系及其客观需要囊括殆尽,将是非常困难,几乎无可能的。所以,面对复杂多变的社会生活,法律常常表现出难以应对的尴尬。
  2.不周延性。法律毕竟是人类内在主观意志的外在化结晶,其内容是以文字、概念、逻辑、原理等技术载体来传达与表述的,而面对生动、丰富和复杂的现实社会生活,人类的任何语言和文字都是苍白的、抽象的。立法受制于文字表达技术或者语言媒介载体的事实,决定了它确实难以将各种社会现象、社会关系的本质完全精准地表达出来,并且难以使民众在理解法律过程中做到完全不出偏差。语言文字作为人类创设的用以传递意志信息的符号,难以成为尽善尽美的反映事物原貌的工具。法律作为用语言文字进行表述的价值理念和行为准则,立法者运用法律的专业概念、判断、逻辑、理论以及其他立法技术工具所制定的法律,不可避免地可能会使司法者、执法者和守法者因对法言法语表述理解的不同而产生歧义或误解。确实,“文字虽为表达意思的工具,但究系一种符号,其意义须由社会上客观的观念定之。因而著于法条之文字,果能表达立法者之主观意思否,自非立法者所能左右。然则立法者纵然万能,但因其意思须籍文字以表达之故,亦势难毕现无遗,则成文法之不能无缺漏而非万能也明矣。”{1}
  3.法律要素内涵的相对不确定性。法律同世上万物一样不可避免地存在着两面性,“法律以其普遍性、确定性、预告性、强制性等特点赢得了无私、不偏、效率、安全等信誉的同时,也暴露出教条、僵硬、划一、公式化的弊端。法律本身优劣并存”,{2}其局限性使法律解释成为必要,因而许多关于法律解释必要性的论述大多针对法律规范本身的局限性而加以阐述。实际上,法律局限性主要是由法的要素自身特点所决定的。因为“处于任何发展阶段的法律均有相应的法律要素。法律要素质量的优劣通常是衡量法律合理化、科学化程度的重要标志。法律进化的过程本身是法律要素的质和量提高的过程。法律要素质量越高,法律的可预测性程度就越高;确定程度越高,也就包含更多的正义和理性。”相反,法律要素质量越低,法律的可预测性程度就越低,确定性与明确性程度就越差,法律间的相互冲突也自然增多。
  其一,法律规则具有微观的指导性、可操作性较强、确定性程度较高等特点,可重复适用,并对于一定法域中的所有人均能适用。但其不同于个别性命令,其重复适用性对变幻的社会现实来讲过于刻板,针对不同个体的适用缺乏灵活性,同时,其确定性是相对的,现有的规则无法穷尽现实的具体情况,这些“中空”地带的出现,审判实践中不可避免地会遇到。如此种种“例外”,若不进行明确而权威的解释,则既达不到解决争议之目的,又无法维持法律的权威。
  其二,与法律规则相比,法律原则以其普遍性、稳定性、模糊性的特点更需要审判解释,特别是当规则有“例外”产生时尤其如此,因为“成文规则在内容上的具体性和特定性以及在结构上的相对性决定了其在事项上的狭窄性和在适用上的僵硬性,而原则在内容上的模糊性和在结构上的相对开放性以及在事项上的广延性恰恰可以弥补规则的以上不足,强化其对社会生活的调控能力。”{3}其三,法律概念是解决法律问题的重要工具,但由于大量来自日常生活和实践,也有的来自于法律家和法学家的创设,故很多时候,法律概念与日常生活用语有很大的不同,这样的法律概念尤其需要进行审判解释。
  4.法律漏洞与法律冲突。法律中不可避免存在漏洞,而法律漏洞也属于审判解释的原因之一。因为法律漏洞不同于法律要素是由于立法的政策性或技术性需要所形成的固有“缺陷”,而是难以克服的法律适用上的困难,导致法律漏洞大致有以下原因:立法方面人为造就的冲突和法律载体的局限性。的确,“任何一个时代、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有资格做到使法典都具有优良的品质,它总会有一些缺陷”。{4}而要弥补缺陷,赋予法典以新的生命力,需要通过法官审判解释来从中挖掘其内在的价值使其适合社会经济的发展。如同上述美国繁荣宪法,与其说是立法者的卓有远见使之二百多年来鲜有改变,不如说是法官的审判解释激活了即将僵死的宪法。
  当前,我国正处于一个经济、政治、社会结构不断发展和急剧变化的特定历史时期,法律文化开始大幅度地进步,立法惊人地增多。但“目前在我国立法活动中更多地是注重法律数量和规模及速度而忽视法律的质量,以致在我国法律成品中存在不少的不合格产品和劣质产品”,{5}加之我国目前的立法格局不合理,局部立法、部门立法的问题严重,导致法律冲突不断。而同时,立法者除穷尽思维以避免法律间的冲突外,还不可避免地要通过语言这个载体对法律进行描述,但语言本身的局限性使法律漏洞频频。而对法律涵盖范围进行解释或在原有法律含义与现实利益之间进行价值选择的桥梁,便是法官审判解释。
  二、法律局限性的矫正与弥补
  法律局限性的存在,需要法律实际操作者法官以较强的司法审判能力,正确解释法律,适用法律。以法官独有的法律思维矫正和弥补法律的局限性,必然能充分发挥好其强大的“善法”功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法律的内在功能,从而确保法律的权威性和效益性。
  1.法官要养成独有的法律思维,运用法律逻辑,分析思考法律问题,使法律的实际运作效果达到其预期目的,使法律成为维护民众和社会公益的“善法”。法官在其职业生涯中,独立、超然、理性是其职业的本色。独立是指地位意义上的,超然是指行动意义上的,理性是指思想意义上的,这三方面互相联系,构成法官的职业本色,并决定和影响法官活动。法官是国家司法权的执掌者,从其本质来说,法官应是一个集公正、博学、善断、智慧与仁慈于一身的人。在对抗诉讼中,法官是以耐心听诉讼者的形象出现在法庭上,他的话越少越好。法官的权力是对法律事实进行判断,对于一个判断者来说,耐心听讼,而不参与争辩,是作出正确判断的前提之一。法官的职责在于判断。如何进行判断,除了需要掌握法律专业知识和经验知识外,更需要用智慧。法官对案件的思考和分析,是其法律思维的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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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郑玉波.民法总则(M).台北:台湾三民书局,1979.39.
{2}董皓.司法解释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89.
{3}李可.原则和规则的若干问题(J).法学研究,2001,(5).
{4}杨解君.走向法治的缺失言说(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87.
{5}梁治平.法律解释问题(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8.195.
{6}张志铭.法律解释操作分析(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2.
{7}梁慧星.民法解释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1995.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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