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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关于我国公证效力的解析
【英文标题】 Analysis on Validity of Notarization of PRC
【作者】 黄祎【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
【分类】 公证
【中文关键词】 公证效力;证明效力;执行效力;法定公证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6)05—0113—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5
【页码】 113
【摘要】

公证效力是公证制度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它直接决定着公证制度的功能与作用,甚至还决定着一国公证制度的基本模式。本文以我国《公证法》的规定为基础,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我国公证的证明效力、执行效力和法定公证效力逐一进行解析,全面阐释了公证效力的基本内涵;揭示了我国公证效力制度设计理念与大陆法系国家具有一致性。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2660    
  
  公证效力,是指公证证明在法律上具有的效能和约束力。有时也称公证的法律效力,或者公证文书的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以专章的形式,对公证效力制度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纵观整个公证制度,公证效力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不仅直接决定着公证制度的功能与作用,甚至还决定着一个国家公证制度的基本模式,因此,它带有基础性和全局性。众所周知,大陆法系国家的公证制度与英美法系国家的公证制度存在很大差异,这种差异表现在诸多方面,而其中最主要的差别就是公证效力不同。从总体上讲,大陆法系国家的公证效力普遍强于英美法系国家,公证制度对经济社会生活调整的广度和深度也远远超过英美法系国家。实践表明,公证效力的强弱与公证作用的大小呈正相关,公证效力成为公证制度取信于社会的关键因素。准确理解和全面把握公证效力的内涵与实质,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
  根据《公证法》的规定,我国公证的法律效力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证明效力;二是执行效力;三是法定公证效力。
  一、公证的证明效力
  公证的证明效力,是指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对公证的证明效力作出了规定。目前,我国的理论界和实务界对公证这一效力的表述不尽一致,有的称之为证据效力,[2]有的称之为证明效力,[3]还有的将两者混合使用。[4]笔者认为,证明效力的表述可能更全面、更准确一些,证据效力没有完全揭示公证效力的深刻内涵。第一,从公证活动的实质看。公证是公证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5]公证活动实质上是一种法律证明活动,公证所起的作用是证明作用,这种作用主要表现为,根据法律的规定,经公证证明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二,从词源词义上看。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证据,是指能够证明某事物真实性的有关事实或材料;证明,是指用可靠的材料来表明或断定人或事物真实性。[6]也就是说,证据是一种事实或材料,而证明是判断真实性的过程,这种对事物真实性的判断与公证活动的实质是完全一致的。从一定意义上讲,证据效力侧重于事实判断,而证明效力侧重于价值判断。第三,从实践情况看。在一般情况下,公证文书本身并不是证据,作为证据的只是它所证明的对象。从《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表述也可以看出这一点。只有根据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公证作为法律行为的生效要件或成立要件时,公证文书本身才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可见,证据效力的表述带有片面性。第四,从国外立法看。法国是现代公证制度的起源地。《法国公证法》第十九条规定:“公证证书不仅具有裁判上的证明力,而且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全部领域内具有执行力。”[7]这一规定清楚地表明,公证效力主要包括证明力和执行力。
  为了揭示公证效力的深刻内涵,有必要进一步考察我国公证效力制度设计遵循的理念。通过考察分析《公证法》关于公证证明效力的具体规定,可以得出这样一个基本结论:在公证效力制度设计上的理念上,我国主要是借鉴了大陆法系国家的做法。在民事诉讼制度上,关于法官对案件事实真伪的判断方法主要有两种立法体例,即自由心证主义和法定证据主义。无论是自由心证主义还是法定证据主义,都是证明评价方式,前者更具有灵活性,后者更具有可操作性,两者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为了扬长避短,现代国家普遍将这两种证明评价方式结合起来,实行自由心证为主、法定证据为辅的证据制度。也就是说,在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评价时,法律预先设置一些证据规则以约束法官的恣意评价行为,这在文书的证明力评价方面表现得更为突出。但是,在具体的路径上,两大法系的遵循思路是不同的。[8]在大陆法系国家,文书发挥其证明力以文书真实成立为前提,即当文书具备一定的形式要件后,法律推定其具有真实性,从而获得形式证明力。也就是说,文书真实成立即被推定如其所指,真实性与证明力是直接联系的。在英美法系国家,文书的真实性是与证据能力直接联系起来。一份文书只有被确认为真实才能被法庭采纳为证据。那么如何确认呢?就是文书的举证人应当提出证据证明文书的真实性。否则,文书就被法庭拒之门外。大陆法系国家和英美法系国家基于不同的理念,形成了各不相同的文书证明力评价规则。在大陆法系国家,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包括公证书,法律推定其是真实的,并具有形式证明力,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这项证明。而英美法系国家则不同,当事人提交的书证包括公证书被推定为不真实,除非当事人证明它是真实的,否则不能为法庭采纳。从这里可以看出,《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公证证明效力的规定,在制度设计的理念上与大陆法系国家是一致的。
  《公证法》第三十六条关于公证证明效力的规定,主要包含以下四层意思:曾经瘦过你也是厉害
  一是公证的证明效力具有法定性。这是从证明效力来源的角度考察的。也就是说,公证的证明力直接源于法律的规定,它排除了法官的自由心证。这是公证证明与其他证明最根本的区别。比如,《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交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而该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也就是说,法律直接推定公证证明的事实为真实,并赋予其完全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若干问题的意见和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均规定,已为有效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公证法》在现有规定的基础上,又对公证的证明效力作了进一步的扩张。与大陆法系国家相比较,从制度规定上讲,我国公证的证明力的地位更加突出,因为,在我国除了公证书可以排除法官自由心证外,其他所有证明文书的证明力均需经法庭审查后确定。在大陆法系国家,具备一定形式要件的所有文书都排斥法官自由心证,公证书只是这类文书中的一种。
  二是公证的证明效力具有优先性。这是从公证证明力强弱的角度考察的。一般认为,“文书证明力优先”是法国民事证据制度最具特色之处。在法国,文书证据属于完全证据,证人证言、推定、当事人自认和宣示均属于不完全证据。在有完全证据存在的场合,排除不完全证据的使用,这项规则重在强调文书的证明力高于其他证据。[9]尽管我国的《民事诉讼法》、《公证法》没有明确规定这个原则,但在公证证明效力的规定上也体现了这个精神。因为,从逻辑上讲,如果将公证文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也就意味着经公证的事实在证明效力上是强于其他证明材料的,除非存在与公证证明相反的证据并达到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程度。比如,我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这一规定表明,当存在多份遗嘱时,无论其内容是否相抵触,如果有公证遗嘱,则应当以公证遗嘱为准,公证遗嘱具有优势的证明力。
  三是公证的证明效力具有普遍性。这是从公证证明效力所及范围的角度考察的。从领域上讲,公证的证明效力不仅存在于在当事人之间,还广泛体现在司法诉讼活动、行政管理活动、仲裁调解活动、日常民商事活动之中。从空间上讲,公证的证明效力不仅在国内有效,还具有域外效力,它不受政治制度、意识形态、文化传统等因素的影响。从一定意义上讲,公证文书是唯一能够通用于全球的有效法律文书。目前,我国的公证文书已经发往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从时间上讲,公证证明的效力不因时间流逝而改变,它可以永久存续下去。鉴于此,《公证档案管理办法》对公证档案保管期限作出明确规定,对一些重要的公证档案要求列为永久卷,一直保存下去。
  四是公证的证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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