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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WTO协定对欧盟法的影响及启示
【副标题】 从欧盟法院的角度
【英文标题】 The Impact of WTO Law on EC Law and its Inspiration
【作者】 范明志【作者单位】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分类】 其他【中文关键词】 WTO;欧盟法;关系;启示
【英文关键词】 WTO Law,EC Law,relationship,inspiration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3)06—0086—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6
【页码】 86
【摘要】

WTO协定在欧共体被视为法律渊源之一,但是在欧共体并不具有直接效力;欧共体法被假定为与WTO协定相一致,但是欧盟法院在具体案件中不以WTO协定作为评价欧共体法合法性的依据。欧盟法院在其判决中对二者之间关系之精心设计,对于刚加入世贸组织的我国来说,不乏借鉴意义。

【英文摘要】

WTO agreements do not have direct effect in the European community,although they are considered as one of EC legal resources.EC Law is presumed to be compatible with WTO Law,however,European Court of Justice does not think WTO Law provides criteria for assessing the legality of EC Law.The deliberate desig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WTO Law and EC Law by ECJ could be help for China,which is a new member of WTO.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888    
  
  世贸组织和欧盟[1]是当今世界上两个最为重要的带有规范性的国际经济组织,它们之间不断增强的互动是有目共睹的。欧盟法律制度自诞生开始,就与1947年的《关贸总协定》以及1995年的世界贸易组织纠缠在一起。作为全球经济、法律一体化的象征,WTO对欧盟政策和法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也使WTO协定在欧共体中的适用成为一个难题。1994年12月22日欧盟部长理事会在代表欧共体缔结乌拉圭回合协定时,在其决定的前言明确宣布:“《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定》及其附件根据其性质不能在欧共体或成员国法院被直接引用。”[2]但是,这一决定并没有解决WTO规则在欧共体的适用问题。在欧盟法院的司法实践中,这个问题被一再提出来,作为欧盟法的渊源之一,欧盟法院的判例就成为理解该问题的一个最好的注脚。从欧盟法院的判决与意见可以看出,WTO协定在欧盟法律制度中的具体适用呈现出复杂性、动态性与微妙性的特征。这不仅因为WTO协定自身的复杂性,更是由于WTO协定对于欧共体而言,部分事项属于欧共体的权限,部分属于成员国的权限,即WTO协定属于欧盟法上的混合协定,[3]造成WTO协定在欧盟的统一适用成为一个难题。
  近年来欧盟法院比以往更加频繁地处理有关WTO协定的问题,并且这些问题趋向于细节化。虽然这些案例没有反映WTO协定对欧盟法的全部影响,但它却提供了一个理解WTO协定影响欧盟法律制度和欧盟制度发展的切入点。
  一、WTO协定与欧盟法律制度在整体上的关系
  WTO协定是欧共体与其他缔约国签订的国际协定,属于欧共体法上的“混合协定”,这种混合协定是欧共体法的组成部分,对欧共体的各机构及成员国均有拘束力,且在效力上优于欧共体各成员国的国内法。这与欧盟法院的判例所持的观点是一致的。根据欧盟法院的判例,一方面,WTO协定被看作欧盟法律制度中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欧盟法也被假定与WTO协定相一致。
  首先,WTO协定是欧盟法律制度的一部分。欧盟法院很久以前就认为,共同体缔结的国际协议包括《关贸总协定》是欧盟法律制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4]虽然它从来没有直接表明《关贸总协定》在欧共体条约第234条(前第177条)意义上的一个欧盟法规范。并且欧盟法院认为,1947年的《关贸总协定》在效力等级上要高于欧共体机构的立法。这种观点一直被坚持下来,随着世界贸易组织取代了关贸总协定,WTO协定也就相应地被视为欧盟法律制度的一部分。但是,这并不是说WTO协定无须转化就可以在欧共体内具有直接效力,而是欧共体从法律渊源的角度来履行WTO协定的义务。
  其次,欧盟法被假定为与WTO协定相一致。WTO协定被看作是欧盟法律制度的一部分,欧盟法院有时说欧盟法与WTO协定相一致,但是,通常情况下,它们仅仅是被假定为一致。在实践中,这意味着司法机构接受了欧盟立法者的主张,即欧盟立法与WTO协定是一脉相承的。比如,案例Banque Indosuez涉及到了一个对前南斯拉夫钢铁产品征收特定反倾销税的欧盟委员会的决定。[5]该决定的前言表明采取的措施与当时存在的国际义务是相一致的,特别是根据《关贸总协定》第6条和《反倾销协定》,欧盟法院维持了该决定。因此,欧盟法院虽然在该判决中没有提到《关贸总协定》和《反倾销协定》,然而从这个案件判决的表述中,我们有理由相信,尽管欧盟法中的一些具体规定在世贸组织反倾销法中并不存在,但欧盟法院已经承认了欧盟反倾销法与世贸组织反倾销法是相一致的。
  二、WTO协定对解释欧盟法的影响好饿但是不想动
  由于WTO协定在效力上优于欧共体的二级立法,[6]因此欧盟法院常常依据WTO协定来解释欧共体法律,主要表现在对二级立法和法的一般性原则的解释上。
  有关外贸的欧共体二级立法,特别是进口、农业、反倾销和知识产权等方面,就像关税的等级是《关贸总协定》的核心一样,这些规则都是世贸组织制度的核心。欧盟法院在对其进行解释时,有时不得不把WTO协定作为依据。
  在案件BEUC中,[7]一审法院解释了世贸组织的《反倾销协定》并利用它来解释了有关欧共体法。[8]《反倾销协定》规定,在进行反倾销调查时,应当通知利害关系人并给他们提供机会以知道相关的信息。《反倾销协定》在对利害关系人的定义中没有明确规定消费者组织,也没有明确予以排除。但是《反倾销协定》要求政府进行反倾销调查时,应对被调查产品的工业使用者和该产品于零售水平上被普遍销售的地区的有代表性的消费者组织提供相关的信息。欧盟委员会决定不采用零售与非零售水平的区别。一审法院认为,欧盟委员会不应该适用一般性的标准,从而将消费者组织从利害关系人的范围内排除出去。[9]欧盟委员会必须逐案地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一个当事人是否应该被认定为利害关系人。在根据《反倾销协定》解释欧共体法时,一审法院认定欧盟委员会不能够将消费者组织从反倾销调查程序中排除在外,而不给予他们任何在被调查产品上的利益发表意见的机会。欧盟法院之所以利用《反倾销协定》解释欧共体反倾销法,是因为欧共体反倾销立法从一开始就紧随《关贸总协定》。
  在案件Petrotub中,申请人要求废除对罗马尼亚钢铁产品的特定反倾销税。然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申请者在两种方法中选择确定低于成本销售的优先权的主张与《反倾销协定》第2.2.1条款的规定不相一致;[10]其次,根据《反倾销协定》,欧共体机构在两种正常的确定倾销利润的方法中任选其一具有自由裁量权,而且欧盟委员会所作出的解释与《反倾销协定》第2.4条款是一致的。[11]一审法院驳回了申请人的主张。
  另外一个案例是Medici Grimm,[12]申请人要求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手提袋征收的反倾销税部分无效,该申请者的香港生产管理办公室要求欧共体退还已交的税款,其主张《反倾销协定》和欧共体反倾销法都规定,只有当下面三个条件都得到满足时反倾销税才可以征收:倾销;伤害;因果关系的存在。在倾销不存在的情况下,则不得征税。欧共体机构有义务与《反倾销协定》保持一致。一审法院在其判决中,除了重述当事人的主张,根本没有提到《反倾销协定》。但它指出在三个条件不具备时,不得征税,并且在其中一个条件不能满足时,应该有溯及力地适用于新发现的事实。在案件Eurocoton[13]中,一审法院发现,《反倾销协定》没有要求当事国征收反倾销税,只是简单地规定溯及既往的条件。因此,虽然部长理事会对欧盟委员会提交给它的征收一定的反倾销税的立法建议有是否采纳的权力,但是仍应受到欧盟法院的司法审查。该案中申请人以部长理事会的立法权力为根据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
  与《反倾销协定》不同,《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除了有关假冒商品的条款之外,从来没有被欧共体法所效仿过。但是在案件Silhouette中,欧盟法院的总顾问Jacobs却在解释欧共体法时将《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作为依据。[14]他认为,欧共体商标指令排除了成员国适用国际商标穷竭原则,一些成员国和一些第三国并不践行国际穷竭原则,与《关贸总协定》并不背道而驰。他还认为,世贸组织对此并没有做任何改变,因为《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明确地排除了国际商标穷竭原则,而让欧共体自由地通过适用于所有的成员国的一体化的指令去规定有关的事务。[15]欧盟法院虽然没有提及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但是它也在价值取向上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从上面的案例可以看出,当欧共体法的规定与WTO协定相一致的时候,WTO协定容易被作为一个支持欧共体法的依据。但是如果就依此认为WTO协定可以作为评价欧共体法的合法性标准,那就大错特错了。
  除外国商标事务之外,申请人主张欧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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