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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法官培训学院学报(山东审判)》
保险合同城信义务之司法规制
【副标题】 略论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作者】 路志明
【作者单位】 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保险法
【中文关键词】 诚实信用;明确说明;如实告知;法律适用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3
【页码】 99
【摘要】

民法的诚信原则在保险领域体现为最大诚信原则,司法实务中,保险纠纷多源于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的履行瑕疵,任何一方义务的违反均可导致当事人权利的实现背离合同订立时的初衷。本文从最大诚信在保险合同中的作用切入,梳理保险合同当事人的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探讨义务违反的构成要件、认定标准及法律后果,以期最大诚信原则在保险合同纠纷中的准确适用。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8108    
  引言
  最大诚信原则在保险领域最早出现在海上保险活动中。我国2002年修改后的《保险法》较1995年的立法在总则中新增5条:“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诚实信用在总则中单独明确地予以规定,彰显诚信原则在保险活动中的核心地位。
  保险业中最大诚信原则的内容包括说明、告知、保证、放弃与禁止反言等,据笔者所在地区两级法院近五年的统计,进入诉讼程序的保险合同案件中,约三分之二的主要争点是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两个先契约义务的履行问题。
  一、最大诚信在保险合同中的作用
  诚信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保险业固有的特殊性,使保险合同与一般商事交易相比对诚实信用有着更高的要求。
  从投保人的角度看,投保人购买保险不以保险人直接支付物质对价为目的,而是以小代价减轻或消除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导致大损失所带来的心理负担。由此也可能使投保人在危险防范上产生懈怠,使危险发生概率增大,而投保人防范危险的注意程度是受其道德约束的,保险人对此无法控制。保险活动中,大部分投保人只交纳保费不发生保险理赔,此与一般商业交易中的等价有偿存在明显区别。
  从保险人的角度看,保险人根据大量相似危险单位发生危险的概率具有相对稳定性的数理统计,精算可保危险,收取保费,获取利润,积累保险金,增大危险承担能力。保险人经营中所支出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于投保人缴纳的保费,每一分不合理的支出,最终损害的均系投保人的利益,因为是绝大多数投保人分散极少数人的危险,而非保险人为保险事故买单。保险经营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保险人的自律,投保人对此无任何约束力,而在一般的商事交易中双方当事人可以互为监督履行。
  从合同订立的过程看,双方当事人的信息不对称。保险人基于对投保人陈述和标的物现状表征真实性的信赖,对投保标的作出危险评估,决定是否承保与计算保费。保险合同的内容多由一方当事人预先确定,他方当事人只能依照其既定内容,选择是否加入,[1]合同的专业性强,险种繁多,投保人同样出于对保险人的信赖订立合同,而一般商业合同的内容多为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
  从合同履行的过程看,保险标的由投保人控制。投保人对保险标的所处的危险程度最为了解,保险人无力对每个保险标的进行详细的调查跟踪,只能要求投保人将保险标的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危险变化如实告知保险人,此与交易标的风险转移界线清晰的一般商业交易存有明显差异。
  由上述可见,诚信原则贯穿保险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始终,对当事人履行告知、说明等义务的诚信要求远远高于一般商业合同主体,诚信在保险活动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直接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基于保险业对诚信的要求程度、我国保险业的展业现状、当事人缔约能力的差别,《保险法》给保险人设定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作为对等,亦给投保人设定了如实告知义务,对义务违反者课以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
  对保险人课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我国独有的立法模式,是基于我国保险业的现状而设定的。绝大多数国家的保险立法并没有规定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内容有解释或说明的义务,而是运用合意规则或者诚信原则以及有关格式合同管制规则来处理这一问题。[2]在美国,对合同没有疑问时,法院将按照合同的规定执行,被保险人不理解或没有阅读保险单将不能成为理由。[3]
  (一)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内容及对象请你喝茶
  《保险法》18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此可见,明确说明的内容是免责条款,说明的对象是投保人。
  (二)违反明确说明义务的构成要件
  司法实务中,保险人违反明确说明义务主要有四个特征:
  1.客观上,投保人的保险标的在保险期内发生了危险事故,但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下的事由。
  2.主观上,投保人不清楚或不知道或不理解导致事故的原因是保险人的免责事由。
  3.投保人在主张约定保险金时,保险人不予履行。常态为通知拒赔或不作为。
  4.保险人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常态为证据不足或要求的证明标准极其严格以致举证不能。
  (三)违反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标准
  保险人违反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标准是司法实务中尺度较难把握也是争议较大的一个问题,裁判的依据相关为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但目前三者均未对明确说明的认定标准做出详细、操作性强的规定,按照四种“明确说明”证明标准的严格程度从低到高排序,如下四个规定可以作为裁决的参照。
  1. 1997年6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1998年11月18日以前兼保监会职能)在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关于在机动车辆保险业务经营中对明示告知含义等问题的复函》(银条法[1997]35号)中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单背面完整、准确地印上经中国人民银行审批或备案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即被认为是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告知义务。投保人在保险单上签字,是投保人对保险单即保险条款的有关内容表示认可并接受约定义务的行为。”
  2. 2007年5月,由中国保监会主持的《保险法》修改草案(送审稿)第18条规定:保险合同中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保险人未按规定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3. 2005年1月14日,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送审稿)第7条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做出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但是投保人就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签署了特别声明,可以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保险人应当主动向投保人说明,并应投保人要求进行解释。”
  4. 2000年1月24日,最高法院研究室就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给甘肃省高院的答复(法研[2000]5号)为:“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最高法院研究室的答复是在2000年,对规制当时的保险展业、保障保险业健康发展功不可没。但该标准适用于迅猛发展了七年后的保险业则显得过于苛刻,相比而言,最高法院司法解释(送审稿)的精神较为符合目前保险展业状况,实务操作性强。
  就免责条款本身而言,应视个案的具体情形,正确领会最高司法机关与保监机关关于“明确说明”标准的精神。如果不考虑保险条款的性质,仅从“明确说明”的字面含义理解,最高法院研究室答复更加合理,但该标准应仅适用于专业性较强或普通人不容易理解的条款。保监会根据公共利益需要制定强制保险条款属部门规章性质,保险人就强制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如其说是在履行法定的先契约义务,不如说是在宣讲法律法规更加贴切,对强制险的条款可按规章的性质认定。另外,对说明义务的对象,应视投保人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普通人。
  (四)说明义务的法律后果
  《保险法》规定保险人违反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基于利益平衡理念,应根据国家意志对保险合同参与程度的强弱、保险纠纷个案特殊性、商事合同的基本原理,区分不同情形处理。
  1.对保监会根据公共政策需要依据法律授权制定的强制保险条款,视为规章,此类的保险条款对保险人、投保人都是强制性的,具有保险合同的形式,但不具备当事人合意的基本合同特征。此种情形下,保险人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了免责条款即视保险人完成了明确说明的举证义务,法律一经公布推定全体皆知,未理解法律或不知道法律不能成为抗辩事由,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据此提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或对免责条款不理解而抗辩,如有纠纷,严格按保险条款所载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处理。
  2.对普通人均能理解的免责条款,保险人仅提示阅读但不满足其他明确说明要件的,投保人可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其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法上的撤销权,保险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退还保费及投保人的合理缔约费用,但如果此前发生保险事故,则不宜判决保险人支付保险金。理由如下:一是法律

  ······快醒醒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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