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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刑法五十三条规定的罚金刑减免程序之展开
【英文标题】 Elaboration of Section 53 of Criminal Law on Procedures for Reducing or Remitting Fines
【作者】 陆文德 马超杰 肖波【作者单位】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总则【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3【页码】 9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5058    
  
  减刑制度可谓目的刑论的产物。罚金刑的减免体现了刑法的人道主义精神,减轻已经身受重大灾难的服刑罪犯之经济负担,有利于感化、改造服刑罪犯。我国《刑法》第53条规定: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罚金》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我国《刑事诉讼法》第219条同时规定: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裁定减少或者免除。但我国法律对“不能抗拒的灾祸”的具体内涵、减免程序的启动以及减免程序的执行主体并没有详细规定,实践中也罕有实际案例对此进行展开和运用。在这次“5.12”汶川大地震中,家庭遭受巨大损失以致无力缴纳罚金刑的服刑罪犯向狱政管理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减免罚金刑申请,引起了司法机关的重视,浦东新区法院借机对罚金刑减免程序进行了探索,以期为罚金刑减免的实体规定疏通程序路径,保障司法权威。
  一、减免罚金刑的提起事由
  罚金刑减免的事由既包括天灾,也包括人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5号,以下简称《规定》)第6条第1款规定:刑法第53条规定的“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主要是指因遭受火灾、水灾、地震等灾祸而丧失对产;罪犯因重病、伤残等而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需要罪犯抚养的近亲属患有重病,需支付巨额医药费等,确实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形。《规定》对刑法所述的减免事由作了的具体解释,范围不仅包括天灾,也包括人祸、疾病等情况,符合我国司法实践情况。例如在“5.12”汶川大地震中遭受巨大损失的,当属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符合提起条件。除此以外,如果罪犯本人因重病、伤残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需要罪犯抚养的近亲属患有重病,需支付巨额医药费等无力支付罚金刑的,如果确有悔罪表现,也可视为具有减免罚金刑的申请事由。
  二、当事人申请系减免罚金刑的启动程序
  减免罚金刑的启动程序,原则上应该由被执行人或其家属向法院提出申请,并由被执行人承担相关举证责任。《规定》第6条规定:具有刑法第53条规定“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事由的,由罪犯本人、亲属或者犯罪单位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现行司法解释要求被执行人或者其家属作为减免申请人并承担举证责任,采取的足当事人推进主义,而非职权主义,排除了监狱、检察院、法院依职权发现被执行人由受灾严重、处境困难,迳行予以减免的情况。在我国涉及人身自由刑的减刑、假释程序中,由于关系到国家刑罚权的运用和人身自由的褫夺,所以采用了和刑事审判程序类似的专门机关提起申请的职权主义,需要刑法执行机关出具减刑、假释建议书,然后中级以上法院依法裁定。但我们认为由于法律对当事人申请作了明确规定,故被执行人或者其家属的申请是必需的。在特殊情况下,司法机关了解到相关情况后也可以根据法律向当事人进行释明、提醒,帮助申请人完成证明责任。
  因为在实践中由于被告人或者其家属通常在遭受不可抵抗的灾难之后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打击,罪犯和家属联络沟通不顺畅,家属缺乏提起减免申请和证明受灾的举证意识,或者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并不可靠,所以,国家权力机关依职权主动介入,了解受灾情况,一方面可以帮助被执行人实现自己申请减免的权利,另一方面也保证了审查材料的真实可靠性。检察院、监狱管理部门主动联系当地政府调查情况的做法,实际上是一种司法救济,能有力地帮助申请人提出申请、完成举证责任,并确保所提出情况属实,推动减免程序启动。
  三、一审法院执行庭应为罚金刑执行和减免职能部门爱法律,有未来
  刑法和刑诉法均未明确规定罚金刑执行和减免的具体职能部门。《规定》第10条规定:财产刑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执行。由于罚金刑兼具财产属性和刑罚属性双重特征,实践中出现了刑庭主导、执行庭主导和司法警察主导三种模式,争议颇多。我们认为罚金刑由执行庭执行是合理合法的,理由如下。
  (一)于法有据
  《民事诉讼法》第207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执行。《人民法院组织法》第41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法院设执行员,办理民事案件判决和裁定的执行事项,办理刑事案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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