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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民主与法制建设的进程
【英文标题】 The Path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Democracy and Legal System in the Primary Stage of Socialism
【作者】 刘富起【分类】 中国法制史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2
【页码】 3
【摘要】

运用初级阶段理论分析和研究我国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认识其发展的历史进程,是当前法学理论界的一个重大课题。本文作者认为:与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相适应,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的进程也呈现出不同的阶段性;社会主义不同发展阶段的经济文化条件,决定了民主与法制的进程必然是分阶段的,现阶段应通过政治体制改革,完善党和国家的领导体制,进一步扩大社会主义民主,适应改革的需要,不断加强立法工作,建立起配套的法制体系;初级阶段民主与法制建设的进程除了受该阶段生产力发展水平的制约外,公民的民主意识和法制观念的成熟度也起直接的影响作用,为此必须提高整个社会对民主和法制的认识水平,通过普法教育培养公民的民主意识和法制观念,加强和重视法学教育。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39    
  三中全会以来,在党的几次重要会议的决议中,对我国的国情和所处的历史阶段都已作了明确回答。赵紫阳同志在十三大的报告中,又第一次系统地阐明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明确提出了党在这个阶段的基本路线,并指出:“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逐步摆脱贫穷,摆脱落后的阶段”,“正确认识我国社会现在所处的历史阶段,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首要问题,是我们制定和执行正确的路线和政策的根本依据。”[1]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是建国38年来正反两方面经验的概括和总结,是我党对社会主义再认识所作的科学论断,是对马克思主义的新发展,是当代中国科学社会主义的教科书。只有明确“我国还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才能从理论与实践结合上,搞清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长远和近期奋斗目标,从而正确看待和处理当前民主与法制建设中面临的一些具体问题。
  一
  与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相适应,民主与法制建设的进程也呈现不同程度的阶段性。社会主义有着自身固有的发展规律,在它整个发展过程中,必然呈现不同发展阶段。社会主义不是一蹴而就,一下子起建立起来的,它绝不是一个短暂的阶段,而是要经历一个相当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必须经过一个过渡时期,而且这种过渡不是在夺取政权之后立即就能完成的。过渡时期结束后,紧接着便是社会主义发展的各个不同阶段,而在每个大阶段中,各个国家又可能经过某些特有的分阶段。历史上封建社会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资本主义社会也有几百年的历史。几十年的时间在社会历史长河中只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不可能设想,社会主义每个发展阶段只用一、二十年的时间就能走完。作为社会主义发展一个特定阶段,虽然不能用百年计算,至少也得用几十年做为计算单位。更何况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仅有三十年历史,其间还经历了“文革”十年动乱,所以说,在我国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基本实现,至少需要上百年时间,这个期间都属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历史和现实的经验告诉我们,对社会主义发展的阶段性判断正确与否,势必会影响社会主义建设的整个进程,判断上的失误必将给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带来严重损害,试图越过社会主义发展某些阶段,或者大大缩短各个阶段的时间,都是主观主义和理论上不成熟的表现。苏联早在三十年代末就宣布过渡时期已告结束,基本建成了社会主义,甚至提出了“逐步向共产主义过渡”的任务。但是后来事实证明,企图在很短的历史时期内完成社会主义阶段并开始向高级阶段直接过渡是没有根据的。于是他们改变了提法,认为已有七十年社会主义历史的苏联,当今仍处在发展中的社会主义阶段。国际共运历史经验表明,只有贯彻马克思主义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才能突破一系列篷化观念,对社会主义的认识逐渐接近于正确。
  社会主义发展同民主与法制建设是密不可分的。列宁说,“不实现民主,社会主义就不能实现”[2],没有社会主义法制,社会主义民主就毫无保障。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是社会主义得以发展所必须的条件。从本质上讲,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要比资产阶级优越得多,但这不等于说,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立刻就会实现完美无缺的新型民主与法制,它同社会主义发展历史一样,也要经历不同发展阶段,从不完善不健全,到比较完善和健全,从初级逐渐向高级程度发展。民主与法制建设进程的阶段性同社会主义发展阶段性一样,都受制于客观经济发展条件,对民主与法制建设阶段性判断正确与否,将会直接影响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脱离社会政治、经济、思想、文化发展水平,单凭“外力”人为地“加快”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的进程,或者从主观愿望上想缩短这种历史进程的时间,都是有害无益的,欲速则不达。
  二
  社会主义发展不同阶段的经济文化条件,决定民主与法制建设进程必然是分阶段的。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作为社会主义经济基础的上层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形成、巩固和发展,必定受相应经济基础的制约,并对经济基础的形成巩固和发展起反作用。马克思从经济关系决定法律关系的历史唯物主义观点出发,得出“权利永远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3]的科学结论。民主与法制的存在和发展,不是由人们的主观意志决定的,归根结底取决于社会物质生活条件,主要是社会经济关系。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和健全社会主义法制,以及对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完善程度的评价,都不应脱离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现实经济文化条件。
  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和发展,比历史上任何新的社会制度的产生和发展,都还要复杂与艰难得多,中国的特殊国情更增加了建设社会主义的艰巨性和复杂性。我们是由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经过新民主主义革命,而走上了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其间没有经过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阶段,从旧中国继承下来的只有落后的社会生产力和落后科技文化“遗产”。几十年来,我们就是在生产力水平低下,人口基数大的基础上建设社会主义,所要解决的问题,要做的事情,当然要比别的民族、国家多得多,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更大。
  看一个国家是否完成了社会主义的某个阶段,主要是看它的社会生活各个方面的发展水平,首先是经济发展水平。我国现阶段社会主义之所以不是成熟、发达的社会主义,就是因为生产力发展水平比较低。建立在落后生产力基础上的社会主义只能是初级阶段的不完善的社会主义。由此就决定了集中力量发展生产力乃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根本任务。与现有生产力发展状况相适应,从社会范围和所有制性质看,目前我国大体上有10种所有制成分,即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合作所有制、经济联合体混合所有制、公有股份公司所有制、集团所有制、个体所有制、私人所有制、半社会主义所有制(中外合营企业)和外国资本主义所有制(外资企业)[4]。这种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多种经济成份长期并存,正是适应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实行所有制结构多样化,丝毫不意味着倒退和否定社会主义,恰恰相反,它表明中国共产党人对社会主义的认识已达到一个新的飞跃,对社会主义规律的认识更接近于正确。经济体制经过改革,虽然各种所有制比重都有不同程度新变化,然而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主导地位却得到真正的巩固和加强。爬数据可耻
  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作为社会主义经济制度的上层建筑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趋势必然有个成长、完善的过程。建立高度的社会主义民主和健全的法制,是作为整个社会主义时期奋斗目标提出来的,不可能设想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能完全实现,它总要经历由初级到高级的渐进发展过程。企图超越阶段,追求民主与法制建设高目标,到头来,势必对社会主义建设带来损害。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凡是根据需要与可能,尊重客观规律,制定切实可行的法律、法令,并能严格依法办事,社会主义事业就发展前进;反之,社会主义事业就停滞倒退。所以从理论与实践上坚持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建设的阶段性,是保卫和推进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需要。
  当前,我国正在进行的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已为我国现阶段民主法制建设提出了具体奋斗目标,我们从政治体制改革的方向和主要任务可以看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民主与法制建设的大体格局。
  1.通过政治体制改革,完善党和国家的领导制度,进一步扩大社会主义民主。自三十年代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建立以来,就形成了一套传统的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固定模式。二次大战后建立的社会主义国家,由于种种的原因,基本上都接受了苏联模式。近二、三十年的情况表明,要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根本出路在于改革。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展开和深入,对政治体制改革提出了愈益紧迫的要求。不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不可能最终取得成功。建立高度民主,法制完备、富有效率,充满活力的社会主义政治体制,是我们政治体制改革的长远目标。当然这个目标的实现需要经过长期的努力才有可能达到。改革的近期目标,是建立有利于提高效率,增强活力和调动各方面积极性的领导体制,着重解决领导制度中党政不分和权力过分集中以及干部制度存在的官僚主义、终身制和形形色色的特权现象,以求提高政府体制效能化,提高政权体制的民主化程度。实行党政分开,既保证党对国家实现有效领导,又能使党务和政务有所区别;进一步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各项职能,最大限度发挥权力机关的作用;在各个领域通过进一步下放权力,充分调动基层和群众的积极性。
  我国现行政治体制种种弊端,不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固有特征,它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产物。在建国初期,适应当时革命和建设任务的事要,这种体制还有一定的合理性,能够起到积极作用,但是随着社会主义建设任务的重点转移,就越来越明显地暴露出现行政治体制有许多不适应改革的需要。邓小平同志指出:“我们过去发生的各种错误,同然与某些领导人的思想、作风有关,但是组织制度、工作制度方面的问题更为重要。”又说:“权力过分集中,妨碍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和党的民主集中制的实行,妨碍社会主义建设的发展,妨碍集体智慧的发挥,容易造成个人专断,破坏集体领导,也是在新的条件下产生官僚主义的一个重要原因。”[5]因此,要使社会生产力得到极大发展,必须排除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中阻碍生产力得以发展的不合理因素。不改革,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就能很难显示出来,社会主义就没有出路。政治体制改革作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重要组成部分,同经济体制改革一样,都是一项长期、复杂的、探索性的事业,在具体做法上没有现成答案可循,我们只能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切从中国实际出发,认真总结历史经验和全面分析现状,有领导有步骤有秩序地进行“这场伟大的试验”。
  2.适应改革的需要,不断加强立法工作,进一步健全法制。社会主义民主制度化、法律化,经济体制改革的逐步深化,要求建立和完善社会主义法律。但是社会主义法律不会自动地从社会主义经济中产生出来,自发地为无产阶级的政治、经济服务。法律制度的建立是人们的一种有意识的行动,法律是通过人的意志制定出来,并通过人的意志和行为来实现的。能否正确认识客观经济规律,能否正确反映政治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是评价立法工作科学性和成熟度的重要依据。法制完备的程度,不仅表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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