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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关于民事案件案由问题的探讨
【作者】 周道鸾洪霞孙秀卿何昕【分类】 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1981年【期号】 6
【页码】 4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732    
  什么是民事案件案由?如何正确确定案由?正确确定案由与提高民事审判工作质量有什么关系?这些问题长期以来没有认真进行研究,认识也不十分明确。本文拟结合审判实践,谈谈对这个问题的一些粗浅看法。
  一、准确确定案由是提高民事审判工作质量的重要一环
  为了了解和研究民事案件案由的使用情况,最近我们查阅了本市各级人民法院一九八0年至一九八一年五月已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共2135份,其中有案由116个。调查表明,大多数案件的案由定得是正确的或者基本上是正确的;但少数案件在案由的确定和使用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一)同类案件,案由繁多。如涉及房屋纠纷的案由就有24个。(二)案由与案情不一致。(三)案由过于笼统,不能反映案件的具体性质和特征。如“财产权益纠纷”、“民事其它”等。(四)有的单纯以标的物定案由。如“大墙”,使人无从理解。(五)个别案件把两个没有联系,不应合并审理的诉讼合并审理,造成一案有两个反映不同的主体、内容和客体的案由。如“离婚、解除继母子关系”。
  实践证明,案由确定的正确与否,直接影响办案质量。案由准确无误,可以使审判人员把握住诉讼的核心问题,正确地适用政策、法律;也可以起到对案件性质一目了然的作用。如果案由定得不准确,说明对案件的性质和实际的诉讼内容未弄清,也就很难恰当地处理;即使处理对了,也往往是盲目的;而且表现在法律文书上,案由与案情不符,也会影响案件质量。因此,准确确定并尽可能统一民事案件的案由,对于进一步提高民事审判工作质量是十分必要的。
  二、按照民事法律关系正确确定案由
  我们认为,所谓案由,就是案件最精炼的内容提要。由于民事案件都反映了一定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案由也就是民事法律关系的内容提要,它集中反映各种民事案件的性质和特征。
  所谓民事法律关系,就是符合民法规定的当事人之间具有权利和义务内容的社会关系。构成民事法律关系,必须具备三个要素:主体、内容、客体。例如,赔偿损失是由于侵权行为而引起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是加害人和受害人;“内容”是加害人对损害事实的赔偿义务和受害人要求和取得赔偿的权利;“客体”是损害后果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当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双方在行使权利义务中发生纠纷无力自行解决时,其中一方就要起诉,要求对方履行义务或变更、撤销原有的法律关系。这样,作为民事案件的案由,自然应当反映出案件本身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特征。我们认为,从法理角度讲,案由一般应包含“两个要素”,反映“一个性质”。“两个要素”,即:(一)当事人双方行使权利、义务的共同对象; (二)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如“返还财物”案,“财物”是当事人双方行使权利、义务的共同对象;“返还”则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反映“一个性质”,即:当事人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上例,说明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财产的侵占和被侵占的关系。再如,涉及继承方面的纠纷有“继承遗产”、“遗赠受领”、“分享遗产”等。它们之间的区别,在于所反映的主体法律关系的性质不同: “继承遗产”,是法定继承人与非法定继承人的继承资格或继承人之间继承份额之争;“遗赠受领”与“分享遗产”,是根据被继承人的意志或者根据请求人与被继承人的特定关系而成立的一种特殊继承关系。显然,如果不加区分,一概定案由为“继承”,虽然总的性质都是由于人的死亡而引起的以遗产为客体的新的法律关系,但“继承”二字不能体现案件主体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特征。那么,是否可以立“继承房屋”、“继承存款”等案由,用标的物表明案件的区别呢?我们认为,这样确定案由一般也不恰当。因为,标的物并不能体现主体双方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而且,在实际生活中,被继承人的遗产多种多样,不仅每一个案件各有不同,就是在一起案件中遗产也非一种。所以,如果以遗产品名定案由,“案由”就必然过分具体而庞杂。
  究竟如何正确确定案由呢?我们认为,正确确定案由的依据是实际的诉讼内容。从审判实践看,审判人员在确定案由时,应当注意以下三个问题:
  (一)认真审查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根据。凡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一般就可以确定案由。少数案件,如果发现受理时所确定的案由与实际案情不符,就要实事求是地及时更正。
  (二)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根据所增加的“请求”的性质决定是否变动案由。如原诉请求“返还财物”,后因原物受损又增诉“赔偿损失”,虽然两个诉讼请求都可以单独起诉,但由于两个请求有联系,它们产生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即侵占与被侵占的关系),所以为简化诉讼程序,可以合并审理,但不必定两个案由。相反,如果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诉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则应另定案由。如原诉“赡养”,后增诉“继承”,因为“赡养”和“继承”产生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法律关系主体还是原来的当事人,但法律关系的内容和客体变了,两个案由中任何一个也不能代替另一个的含意。因此,要合并一个诉讼程序审理,就应增加一个案由,即“赡养、继承遗产”。
  (三)被告反诉,不必增加案由。因为反诉都是以原诉为前提,与原诉产生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以同一事实为根据,或者是为消除原告诉讼请求而提出来的,所以被告反诉不必增加案由。如房屋出租人起诉,要求被告即承租人交付欠租;被告承认欠租,但反诉出租人偿还修缮房屋款。由于反诉修缮房屋款和原诉的欠租可以互相抵销,所以被告反诉的债务问题,可以与原告起诉的欠租合并审理,不必增加案由。
  三、对民事案件分类及“案由”的具体意见
  我们本着既遵照法理,又尊重多年审判实践经验的精神,就当前民事案件的主要类型,初步研究提出了九大类、三十七个案由。
  (一)婚姻类。
  婚姻,是指法律所确认的男女两性结合的夫妻关系。因为婚姻的建立、解除以及恋爱、婚姻引起的财物纠纷,统属婚姻类。包括:(1)离婚。指配偶一方起诉要求与另一方解除婚姻关系的案件。(2)离婚后财产纠纷。指夫妻通过法律手续解除婚姻关系后,又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发生纠纷的案件。这种案件不具备一般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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