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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作者】 于浩成【分类】 其他
【期刊年份】 1981年【期号】 6
【页码】 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746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我们党和国家的一贯政策,在社会镇反、内部肃反、“三反”、“五反”等历次政治运动中以及在打击反革命分子和其他一切刑事犯罪分子的经常工作,即执法、司法实践中都发挥了很大的威力,对分化、瓦解敌人,争取犯罪分子回心向善,减少破案和定案工作中的阻力,使公检法机关顺利完成侦讯审结工作并掌握新的情况,不断扩大战果都起到良好的效果。毛泽东同志早在一九四0年写的《论政策》一文中在讲到锄奸政策时就曾指出“应该坚决地镇压那些坚决的汉奸分子和坚决的反共分子”,“对于反动派中的动摇分子和胁从分子,应有宽大的处理”。“这对于孤立反动营垒,是非常有效的”。[1]后来在一九四七年十月发布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中明确宣布:“本军对于”方人员,并不一概排斥,而是采取分别对待的方针。这就是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凡是已经做过坏事的人们,赶快停止作恶,悔过自新,脱离蒋介石,准其将功赎罪”。[2]后来在一九五一年二月中央人民政府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惩治反革命案例》第十四条中就规定:凡犯本案例之罪而能自动向人民政府真诚自首悔过者以及在揭发、检举前或以后真诚悔过立功赎罪者,得酌情从轻、减轻或免予处刑。到了一九五二年,毛泽东同志就在《关于“三反”、“五反”的斗争》的指示中明确提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说“在‘五反’运动中对工商户处理的基本原则是:过去从宽,今后从严(例如补税一般只补一九五一年的);多数从宽,少数从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工业从宽,商业从严;普通商业从宽,投机商业从严”。[3]一九五六年六月,当时任公安部部长的罗瑞卿同志在全国一届人大第三次会议上发言,讲到镇反斗争应实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折罪,立大功受奖”的政策。从那个时候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成了家喻户晓、老少咸知的口号,几乎经常挂在嘴边,可以说是早已深入人心了。这个政策是惩办与宽大相结合政策的具体体现,不但适用于反革命分子和其他刑事犯罪分子,而且在某种意义上,对于人民内部犯了错误需要给予政纪、党纪处分的人也是适用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经过实践检验的一项正确的政策。但是,这项政策在实际执行中并不是尽善尽美,毫无问题的。主要由于在一部分干部和群众中存在左的思想,在一些地方曾发生过犯人坦白交代了罪行,不但没有从宽,反而加重处理以及以“抗拒从严”为借口,根本剥夺了人犯为自己辩护的权利的情况。例如,毛泽东同志在一九六四年即曾批评过北京市公安局对一个劳教人员坦白交代了问题反而被延长了教养期限的错误做法。至于有些被告和被判刑的犯人,由于根据事实给自己辩护被认为“态度不好”以致被加重处理,甚至因此被一再加刑,直至被判死刑,造成冤案。到了十年内乱时期,林彪、“四人帮”为了打击迫害大批革命干部和群众,蓄意歪曲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策,提出所谓“问题不在大小,关键在于态度”。他们往往借口“态度不好”,对无辜的好人任意加罪,升格,滥施刑罚。同时也以此为理由,包庇;放纵大批坏人,唆使他们继续作恶,肆意横行。这样一来,林彪、江青、康生、谢富治一伙就把党和政府这一多年来在人民群众中享有崇高信誉,行之有效的政策歪曲成为诱人上钩,自投罗网的整人、害人的手段和骗术。他们声嘶力竭地高喊这一口号,实际上却反其道而行之。有些罪犯反姨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团圆。”以致不少罪犯在被拘捕以后心怀疑惧,不敢坦白交代罪行,而在公、检、法机关内部,由于林彪、“四人帮”的破坏和过去的左的思想影响,一些同志的思想是非被搅乱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政策中的“从宽”或“从严”,本来指的是在一定量刑幅度之内从宽或从严,绝不是说罪行再大(比如说杀了人),只要坦白交代了就没事了,甚至可以不再判刑;也不是说罪行再小(比如说仅仅偷了一点东西),只要拒不承认,查实以后就可以判以严刑,甚至处死。
  很有可能正是由于上述情况,我国于一九七九年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虽然在第一章刑法的指导思想、任务和适用范围中讲到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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