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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学教育研究》
比较优势: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法学教育的困境与出路
【副标题】 以法学本科毕业生就业现状为切入点【作者】 王伟
【作者单位】 四川理工学院【分类】 法律教育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3
【页码】 12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1592    
  
  近年来,梅贻琦先生关于“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的办学理念可谓深入人心,几至言必称是的地步—需要注意的是,时下实践共识的为其修订版:大师、大楼和大学的三位一体。其背景是伴随上世纪末以来的大学扩招,与短短六七年近三倍的增长规模相应的是大学、大楼和大师井喷式涌现。这里姑且不论专科升格本科、学院升格大学及高校合并与改名是否实至名归,也不论学生规模、大楼数量是否量力而行,更不论各种名义的大师是否众望所归,仅以国情之复杂和社会需求之多样而言,地区、类别、层次、基础及传统各异的上千所高校这样千篇一律地复制清华模式,不仅以大楼为标志的硬件设施、设备的建设使许多高校资不抵债、难以为继,而且就上述所谓大学之真谛—大师而言,甚至出现僧多粥少和鱼目混珠并存的窘境。正如其他为数不多的计划经济领域所共有的积弊一样,典型而直接的特征主要有长官意志、盲目攀比、不公平竞争及与市场脱节等,作为教育最终产品的大学毕业生无疑深受其害。2006年7月18日《北京晨报》的一则有关“一些校长建议撤销本科管理、法律专业”的报道更把深为社会所诟病的法学本科教育推向了风口浪尖。而这对西部地区的地方性高校,特别是理工院校而言,相对于其他法学专业院校或者综合性大学办学条件先天不足,同时其所在学校的学科倾斜重点和人文环境方面又后天失调,如此境遇,使得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法学教育在人才培养模式上必须扬长避短、因地制宜,走一条既实事求是又独具特色的可持续发展道路。而要使其成为一个可欲而可求的目标,比较优势的思维取向无疑是对其进行正确定位和目标市场细分从而为其量身定作教学模式的不二法门。
  必须指出的是,虽然本文以法学专业毕业生就业现状为切入点,但是,这并非意即大学功能限于服务社会,更不是服从社会,否则,大学就混同于职业技术学院了。不过,我们不得不承认,当前大学生就业难几乎成为所有大学的“老、大、难”问题—当然,不同学校不同专业甚至不同学生的就业定位是各个不同的—背景下,就业问题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大学社会服务功能的一个标杆,而这背后折射出的大学在教学、科研及文化功能方面存在的潜在缺陷和积弊更使就业在大学评价问题上更具指标性意义。正是从这个层面上,我们不难理解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对大学的定义:“发现问题和研究解决问题的地方,培养出就业和创造就业机会的人的机构”,二者间的这种相辅相成的正相关性在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的法学教育上体现得无疑更为明显和直接,这也是本文以此切入的缘由所在。
  一、法学本科人才就业市场现状分析
  据不完全统计,从普通高等法学教育法律本科的招生规模看,全国招生人数从1977年的223人到2007年的10多万人,增长448倍;招生单位从1977年北京大学、吉林大学、武汉大学和湖北财经学院等4个法律系到今天的630多个法律院系(专业),增加了155倍以上;法学专业在校的本科生和研究生近30万人,其中,本科生约20余万人,法学硕士研究生约6万多人,法律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约2万多人,法学博士研究生约6000多人。与此同时,法学专业毕业生的就业环境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自“五院四系”为代表的法学教育恢复后的“黄埔一期”就业的黄金时代以降,在大学生就业竞争日趋激烈、就业率屡创新低的情势下,法学不仅始终处在就业最困难专业之列,而且呈现几个主要特点:(1)进入公检法的比例越来越低,从事国家法律职业的越来越少,已经成为法学专业就业难的最显著特点;(2)企业特别是营销已经成为法学专业毕业生就业的重要增长点;(3)临时就业、不就业、假就业现象多;(4)法学本科毕业生逐渐成为国家司法考试、国家公务员考试甚至教师资格考试的生力军。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法学专业就业困难绝非简单的供大于求可一言以蔽之。虽然,法学专业就业率严重偏低的确有目共睹,大多数招聘会场给人很深的印象是法律人才相对过剩,但是,如果我们的眼光不局限于东部发达地区和“白骨精”之类的理想职位,认识不拘泥于官方提供的就业渠道和统计数字,那么,我们就会发现,在中国这样一个地区间政治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和速度都很悬殊的基本国情下,法律产品同时又存在相当程度的稀缺和严重的供给不足。当然,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极端:一是高端法律人才的缺乏。目前表现得最明显的是国际国内经济事务上的法律人才,但是在未来,很可能还会欠缺参与治理国家、决定对内对外政策的高端法律人才;二是相对于中国广大农村或经济相对落后地区的法治需要,或者更准确地讲,不能支付正常市场价格购买法律服务的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脆弱和弱势群体而言的法律人才短缺。鉴于这类人群的需求规模和对法律救济需求的紧迫程度,这方面适格法律人才的供给更为紧张和刚性。而且,以现在社会转型的趋势和主导的公共政策取向上看,在可预见的将来,供给形势也不容乐观,甚至可能每况愈下。
  总之,法学专业毕业生的就业问题本质上是一个市场评价和选择问题。固然,这个市场还很不成熟甚至许多地方还极不规范,但是,趋势使然,只有顺应市场规律,培养核心竞争力,才能奠定卖方市场地位,就业自然不是问题。正如温家宝总理在今年五四青年节在中国人民大学指出的那样,建设法治国家需要一大批法律人才,现在我们法律方面的人才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要实现依法治国的目标,我们必须要培养成千上万的法律人才—当然,前提是以市场为导向,充分发挥自身的比较优势,才能满足目标消费群体的实际需要。
  二、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法学教育的困境透视
  之所以出现如前所述的法律人才过剩和人才奇缺并存的局面,固然存在诸如政法系统没有畅通的渠道招收适格的法律人才、国家没有尽到应有的“购买义务”—许多地方需要法律本科生但是他们不招收,或者虽然招收但由于待遇太低而乏人问津—而加剧了较发达地区的就业竞争、没有合理的可操作的法律产品评价体制等等复杂的社会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目前法学教育本身与就业市场的严重脱节和千人一面的人才培养模式无疑是法科学生就业难的内因所在。很明显,这对于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而言,问题更为严重并且形势更加紧迫。
  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法学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举其要者如下:
  (一)办学指导思想
  遍观各校法学专业的培养目标,大同小异:本专业培养适应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的德、智、体全面发展、系统掌握法学知识、熟悉我国法律、法规的达到全日制高等学校法学专业四年制本科毕业的水平的能在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特别是能在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机关和法律服务机构从事法律工作的高级应用型法律专门人才。就本科法学教育注重厚基础、宽口径、高素质的基本要求而言,这本无可厚非。但是,结合教学条件、方式和内容,往往纸上谈兵、名不副实,素质追求往往失诸空洞说教,专业培养往往流于画地为牢。相对于自身条件和身处环境,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更为偏颇的是没有自己的特色和针对性。
  (二)师资队伍
  鉴于目前的人才观念和使用方式及流动趋势,这方面存在的问题最为典型和极端。一方面,高校普遍存在以学历、职称为惟一标准衡量人才的现象,评价人才则以论著、课题进行数字化管理,使用人才几乎局限于课堂教学环节,人才流动方向更是不言自明。这种人才环境和机制对于东部发达地区、国家重点和综合性大学,对于以高层次法学精英人才为取向的办学目标而言,无论实力还是目标都有其合理性和可行性。但是,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往往盲目攀比,结果当然适得其反,走向两个极端:一是兴师动众,不遗余力地花费大量财力、物力、精力到处“挖人”,聘请各种名誉、兼职、客座教授,向所谓一流法学院看齐。此举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申请各种名义的工程、基地、学位点、资格之类的政绩,本质上是一种作秀,对法学教育的主体—学生而言,除了偶尔几次讲座,实际意义并不大。其危害却不容小觑,不仅构成对本校老师的不公平竞争,而且客观上会产生不切实际的错误导向,仿佛如此才能上层次,够分量,才能与高端接轨。
  与此紧密联系的另一极端是对“本土资源”的漠视、贬低和浪费。这里的本土资源除了本校教师所独有的关于社会生活的地方性知识,还包括现有教师中非科班出身的其他专业素养与正在从事法学教学所可能产生的交差或者边缘学科方面的溢出效应,也包括教师从事兼职法律实务工作而拥有的可用于学生实践能力指导方面的重要条件,更应该包括所在地非在职的其他社会各界从事法律研究、实务和管理等方面的人才。虽然现有的评价体系对上述本土资源极为不利甚至视为另类,但是,正是这些本土资源所具备的实践能力、社会资源和职场网络对于应用型法律专门人才的培养和就业无疑更具重要意义,他们才是西部地方性理工类院校真正的主力军和生长点。
  (三)教学条件
  虽然从认为包括法学在内的文科教学所需的生产资料无非就是粉笔、教材和墨水,到承认法学教育也应该有相应的硬件设施是一大进步,但是,当前模拟法庭、法律诊所甚至法学院大楼等方面大兴土木却往往事与愿违。不仅建设主要集中于基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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