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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中德刑事再审制度之比较
【英文标题】 Comparative research on Chinese and Germanic retrial system
【作者】 黄士元屈广清【作者单位】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分类】 刑事诉讼法【中文关键词】 再审;理论缺陷;比较研究
【文章编码】 1009—8003(2001)04—0104—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4
【页码】 104
【摘要】

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再审的规定不仅过于原则,缺乏可操作性,还存在着深层次的理论缺陷。笔者通过对中德两国再审制度相关规定的比较研究,得出了几点启示。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688    
  
  在我国,法院代表国家行使审判权,其根据事实和法律所作的有关刑事案件的判决和裁定,一旦发生法律效力,就具有权威性和稳定性,不得随意变更和撤销。但是,由于刑事案件本身的复杂性和司法人员主观因素的影响,已生效裁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也可能有错误。为实现“实体公正”,我国根据“实事求是”和“有错必纠”的原则,建立了刑事再审制度。这一制度是以刑事诉讼法的5个条文(第203~207条)为框架建立起来的,不仅规定得过于原则,缺乏可操作性,而且存在着深层次的理论缺陷。笔者拟把我国与德国的相关规定加以比较,以期对完善我国的刑事再审制度有所启发。
  一、中德刑事再审制度的理论基础之比较
  在我国,刑事再审程序又被称为“审判监督程序”,是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发现在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上有错误时,依法提出异议,并由人民法院对案件重新进行审判的一种诉讼程序。其“审判监督”的性质表现为再审程序的启动权主要掌握在最高法院、上级法院、各级法院院长、最高检察院和上级检察院手中,体现的是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的工作监督,以及上级检察院对下级法院的法律监督。我国刑事诉讼制度实行“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即使某项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只要发现其在认定事实或适用法律上有错误,为了保障有罪者受到应有的惩罚,无辜者免受刑事追究,就有必要启动再审程序重新审理案件,以纠正错误。这样,“实体真实”的追求就成为我国刑事再审制度建立的主要目标,而“实事求是”则是该制度的基础原则。为此我国把再审程序设计成为保证发现案件事实的最后一道防线,而对裁判的权威性、稳定性和法律的安定性、国家刑罚权的不可滥用性(节制性),以及“一事不再理”原则、免受“双重危险”原则,甚至包括既判力、确定力、程序的终结性在内的诉讼理念则缺乏必要的注意,法院被假定为具有自我纠错能力的机关(法院此时已不再具备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所应具备的中立、消极、被动的地位),检察机关作为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更有权提起再审程序。
  在我国的刑事诉讼制度中,检察机关、侦查机关和法院一样,均是代表国家追究犯罪的专门机关,都在刑事诉讼中占主导地位,而不是刑事诉讼一方当事人(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82条第2项规定,刑事诉讼当事人是指被害人、自诉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和被告人)。而在再审程序中,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是基于其国家法律监督机关的性质,而不是因其为公诉机关,目的就是对法院审判工作进行法律监督,以维护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这种独立地位要求检察机关抗诉权的行使不以裁判有利于或不利于哪一方当事人为依据,虽然在司法实践中,检察机关的抗诉总是不利于原审被告人。
  在德国,再审程序被称为“非常救济程序”。由于再审的提起会使原审生效裁判重新受到审查,案件事实重新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被告人再次承受危险和负担,因此受到很多的程序限制,使其成为一种例外中的例外。
  德国的检察机关不是国家法律监督机关,只是国家的公诉机关,行使国家对犯罪的控诉权。检察权虽然与审判权密切联系,但是根据其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检察权仍属于行政权,是执行法律的权力,是行使国家追诉权使刑罚得以执行的权力。根据分权理论,检察权的行使不能超过其行政职能,否则就会破坏权力之间的平衡,就是权力的滥用。因此,它只能在行政权的范围内对司法权的行使发挥有限的制约作用,而不能直接引发法院的相应司法行为。具体到再审制度,针对法院的生效裁判,检察机关在法定情况下可以以一定方式提出异议,但这实质上是“公诉权”行使的继续,通常被看作是法律的救济措施,要受到来自各方面的限制,并且法院是否受理这种异议,还要进行审查,只有经审查认为请求符合法定形式和理由,才能作出再审决定,否则将作出再审请求不予受理的裁定。
  在德国刑事诉讼中,公诉人和被告人都处于当事人的地位,二者平等对抗,分别履行控诉职能和辩护职能,法院则是居中裁断,处于超然的地位,并主导着审判的进行。这样,法院基于“不告不理”、“无起诉则无审判”原则,当然不能提起再审。否则,其就具有控诉和审判双重职能之嫌。而这正是现代诉讼理念所摒弃的。检察机关和被告人都享有申请再审的权利,只是前者基于公诉权的继续行使,后者则是为了保护自身利益。
  笔者认为,再审制度的设计涉及到一系列的价值选择问题。为了保障司法的权威性以及程序的终结性,抑制国家追诉权的滥用,不能仅仅为了追求“实体真实”而随意提起再审。
  二、中德刑事再审程序之比较
  (一)再审程序的提起主体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最高法院和最高检察院对各级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法院和上级检察院对下级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起再审程序。各级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可以向法院或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这种申诉只不过是法院、检察院发现错误裁判的材料来源之一,不具有直接启动再审程序的效力。法院、检察院还要审查这种申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和形式。而在德国,法院因受“控裁分离”、“不告不理”原则的限制,不能提起再审程序。检察机关和原审被告人作为控辩双方,平等地享有申请再审的权利,而法院是否接受申请,取决于其对申请合法性的审查。笔者认为,法院作为裁判者一方,不应再享有再审提起权,否则会引起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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