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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重新计算羁押期限适用中的两个问题
【英文标题】 Two Problems in the Application of Recounting of Term of Detention
【作者】 张利兆【作者单位】 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1999年
【期号】 1【页码】 5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0967    
  
  

1984年7月7日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6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刑事案件办案期限的补充规定》第3条规定:“在侦查期间,发现被告人另有重要罪行,可以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补充侦查,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根据惩治犯罪的需要,1996年3月17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新刑诉法),在适当修正的基础上,将其吸纳其中。这一法律规定,对侦查机关有效惩治犯罪,起了积极的作用。但是在执行中,要真正做到惩治与保护、实体与程序并重,公正与效率兼顾的执法观念,必须首先解决好适用条件及有效监督这两个问题。

一、适用条件问题

新刑诉法第128条规定:“在侦查期间,发现犯罪嫌疑人另有重要罪行,自发现之日起依照本法第124条的规定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因为重新计算羁押期限发生在侦查阶段,尽僻新刑诉法明确规定了法院统一行使定罪权的制度,但如何界定“罪行”及“重要罪行”,对侦查机关而言,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只有准确界定,才能既发挥其惩治犯罪的积极作用,同时又充分保障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笔者在工作中曾遇到过一个在新刑诉法已经生效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因延长羁押期限不符合条件,遂四次以发现重要罪行(实则为犯罪嫌疑及一般罪行)为由,多次重新计算羁押期限,累计对犯罪嫌疑人关押达13个月之久(且尚未结案)的案件。因此,对这一问题的探讨已经具有了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对“罪行”的理解上,目前理论界及司法部门,有三种基本观点:

(一)是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而且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是犯罪嫌疑人有犯罪嫌疑,但不需要有明确犯罪事实;

(三)要达到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程度,它既不要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对此,笔者认为第三种观点比较合符实际,也切实可行。主要理由是:

(1)从性质上看,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在性质上和以新罪名重新逮捕相似。新刑诉法第124条规定:“对犯罪嫌疑人逮捕后的侦查羁押期限不得超过二个月……。”由此可见,侦查羁押期限自逮捕后起算,因此在重新计算羁押期限情况下,可以理解为是新的逮捕,所以我们对另外罪行条件的把握应与逮捕条件相似。新刑诉法第60条对逮捕的事实条件规定为“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对“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合国人大法工委《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六部委规定)第26条规定把握。即“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是指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第一,有证据证明发生了犯罪事实;第二,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是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第三,证明犯罪嫌疑人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已有查证属实的。

(2)从目的看,法律规定重新计算羁押期限,是为了有效地打击犯罪。因为有些案件侦查人员在对犯罪嫌疑人羁押后,往往会发现犯罪嫌疑人没有交待而被侦查出来的新的犯罪。对于新发现的犯罪来说,侦查工作又开始了一个新的过程,如果按原有的侦查羁押期限办案,时间往往不够。为了充分揭露犯罪,证实犯罪,必须保证侦查机关有充足的获取证据的办案时间。因此在新的羁押期限内,侦查工作的任务是证据的完善及对犯罪的深挖。所以如果犯罪嫌疑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已经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无须对犯罪嫌疑人继续关押,因为根据新刑诉法第129条的规定,已符合侦查终结的条件,可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如果继续重新计算羁押期限,则势必会影响刑事诉讼的经济与效率原则的实现,浪费司法资源,也有可能产生因羁押期限的延长,导致对犯罪嫌疑人权益的侵犯。

(3)从保护权利角度看,因为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在性质上与重新逮捕相似,而逮捕是最严厉的剥夺犯罪嫌疑人的人身权利的强制措施,所以法律对其适用作了严格的规定。如果仅凭犯罪嫌疑,即重新计算羁押期限,这样无异于将拘留条件与逮捕条件等同。在立法过程中,以陈光中教授为首的中国政法大学专家、学者们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修改建议稿)》,拟对逮捕条件作如下规定:“对根据证据有犯罪重大嫌疑,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的嫌疑人、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的方法,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的,应当立即依法逮捕。”但在人大讨论中,没有被采纳,而将其纳入刑事拘留的条件之中,由此可见从立法角度已经对此予以了否定。如果允许以另有犯罪嫌疑为由,重新计算羁押期限,则无异于允许对犯罪嫌疑人无期限羁押。

(4)从法律规定看,重新计算羁押期限的条件为“发现另有重要罪行”。而《现代汉语词典》将“发现”解释为:“经过研究、探索等,看到或找到前人没有看到的事物或规律”。这里的事物或规律应该是一种客观实在,而不是主观臆断的产物。因此发现的罪行也不应该是一般的嫌疑,而需要有一定的证据予以证实的客观事实。而这一客观事实被视为“罪行”则只是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根据现有的事实、证据所作的一种判断。

在明确了“罪行”把握的条件后,又如何理解罪行的属性呢?即罪行是异种罪行还是同种罪行,对此理论界及司法部门也有不同认识:

(一)是“另有重要罪行”只能是异种罪行。

(二)是“另有重要罪行”应主要是与过去发生罪行不同种的犯罪,也包括同种的重大的将影响定罪量刑的犯罪。笔者认为应该把握为异种罪行。理由是:

(1)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在性质上与重新逮捕相似。如果对同一种犯罪事实在不同阶段,对犯罪嫌疑人进行类似的多次逮捕,显然会影响侦查羁押活动的严肃性。

(2)如果发现另外同种罪行,可以重新计算羁押期限,则在实际把握上会产生极大的任意性。如何发现、何时发现?难以确立一个相对具体的标准,可其结果是凭侦查机关说了算,检察机关的监督也无从谈起。

(3)发现同种罪行,需要继续侦查获取证据的,新刑诉法在第124、125、126、127条作了延长羁押期限的法律规定,完全能保证侦查工作的需要。

(4)尽管公安机关的有关规定对此未予明确,但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可供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将“其他罪行”限定为“不同种罪行”。尽管前者通用于程序法范畴,后者是适用于实体法范畴,但是“另外罪行”、“其他罪行”含义基本相同,均是司法机关的一种判断。

最后还必须涉及对“重要罪行”的“重要”的把握。笔者认为“另有重要罪行”,是指同正在侦查的罪行相比,其罪行的严重程度相当或更为严重,即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如果说发现了较轻的罪行,不得适用此规定。其基本理由是: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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