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政治与法律》
左宗棠的法律思想以及与曾、李[1]比较研究
【作者】 华友根【作者单位】 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
【分类】 中国法律思想史【中文关键词】 左宗棠;法律思想;曾国藩;李鸿章
【文章编码】 1005—9512(2005)01—0154—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1
【摘要】

左宗棠,清末湘军军阀,洋务派首领之一,主张“出于礼即入于刑”,他虽然在宣扬封建的礼义道德、残酷镇压人民反抗等方面同曾国藩、李鸿章一脉相承,但在对外关系上,主张维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反对丧权辱国,稳定西北边疆,捍卫国家统一的法律思想是值得肯定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32413    
  
  左宗棠(1812—1885),字季高,举人出身,湖南湘阴人。清末湘军军阀,洋务派首领之一。曾先后任浙江巡抚、闽浙总督、陕甘总督和钦差大臣,率军镇压太平军、回民起义和捻军。1866年,在福建期间,开办福建船政局,成为洋务派首领之一。1875年 ,光绪元年— 以钦察大臣督办新疆军务,率兵讨伐阿古柏,先后收复乌鲁木齐、和阗,今和田— 等地,抵抗俄英对新疆的侵略。1881年任军机大臣,调任两江总督。中法战争时,督办福建军务。最后,病死于福州。他在30余年的军政、外交生涯中,具有丰富的法律思想。现就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探讨。
  一、“出于礼即入于刑”
  左宗棠十分重视礼义德教,认为礼义德教可以治本而致长治久安。即所谓“官司不知教养为何事,治本之策已亡”。[2]又重视礼义德教,更可以“变四夷旧俗而同我华风”。如陕西、甘肃、新疆等回民,因为“鲜读孔孟之书,故不明其理”。所以,他移督陕甘时,刊发夏□所译《圣谕十六条》及《附律易解》,使广为传布,而知“大经大法”。
  为此,他在新疆平定阿古柏叛乱之后,即在各城分设义学,教以《四书》、《六经》。并曾上疏皇帝说,将化彼殊俗同我华风,非分建义塾令回童读书识字、通晓语言不可。臣与南北两路在事诸臣筹商,饬各局员防营多设义塾,并刊发《千字文》、《三字经》、《百家姓》、《四字韵语》及杂字各本以训蒙童。续发《孝经》与小学课本使之诵读,兼印楷书各本,令其摹写。拟诸本读毕,再颁行《六经》,俾与讲求经义。还请增造学舍,颁发《诗经》、《论语》、《孟子》,资其讲习。同时,颁行《吾学录》所定各礼。他说:“圣化维新……学礼宜急。爰检《吾学录》所定婚礼、祭礼、丧礼,列为上下卷,颁行各塾,俾为新民共沾圣泽。”[3]这样,由于兴教劝学,潜移民俗,化其顽愚,则“虽百世相安可也”。也就是说,要国治民安,首先要重视礼义。但“出于礼即入于刑”,所以,“官司不知政刑为何事,治标之策复失”。[4]因“政刑”能够“治标”,故刑罚、法制还是必要的。左宗棠重视法,第一步是用来惩罚人民的反抗。这可从对太平军、捻军、匪盗和陕甘回民起义的镇压来说。
  1864年天京失陷,太平军李世贤、汪海洋部进入闽广地区继续斗争。左宗棠统帅湘淮等军,节制浙闽赣粤四省大权,并勾结法英侵略者,对太平军进行封锁围击。1866年2月,广东嘉应州一战,汪海洋被杀。左下令大屠杀,“综计各军擒斩轰毙之贼,实一万六七千名,生擒数千、万,坠崖死者不计其数”。[5]《湘军志》也说;“自寇起至破灭,未尝见斩刈如此之易”。
  太平天国总统胡永祥,因其与汪海洋在贼中最为凶恶,故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当即“凌迟处决”。汪海洋死后,充当太平军首领的谭天元,在左宗棠看来,也罪大恶极,故当即凌迟处死,“枭首嘉应州城外”。
  不仅惩罚生者,而且严刑死者,太平军首领黄文金已死,仍 “将尸身乱刀砍裂,首级解省呈验”。“当饬枭示武林门外”。[6]
  对于响应太平军而起事的所谓土匪、强盗,也绳之以法。但治匪盗,“不宜辄动用兵”,而应“严首匿”,并与剿太平军等所谓“贼”有不同。他说:“办匪与剿贼有间,但能捆送首恶及著名要犯到官诛治,余众宜予自新”。[7]
  而对陕甘回民起义,左宗棠认为,“剿回宜缓”。因为,办回与太平军、捻军、土匪不同。应当采取剿抚兼施,所谓 “左宗棠以办回之道,不外剿抚兼施,如果倾城来投,自当仰体皇仁,网开一面”。[8]
  左宗棠不但用严刑峻罚对待人民的反抗与起义,也提倡以法治吏、治军、治叛国分裂分子。因而,很注意吏治。他说,天下扰乱,由于吏治不修。所以,应捐文法、重守令、严绳贪墨。故“劾贪奖廉为课吏之要”。[9]于是,对贪赃枉法失职的官吏、将领,绳之以法。
  已革宁绍台道道员张景渠,于宁波失守后,将关税银二百万两载赴定海藏匿。左宗棠就认为,张景渠身任监司大员,海疆重地既已贻误于前,外国扣款复敢挪用于后,核其情节实属法所难宽。“应请旨饬下江苏抚臣薛焕,就近派员前往密访查抄,俾昭核实”。[10]法小宝
  文吏之外,武官也如此。花驰营参将王锡爵、灵州营参将铁秉忠等,因与逆回马化隆勾结,抗拒官军,故处以极刑。他说,查王锡爵、铁秉忠、袁世荣等,均系从逆武职。王锡爵并以女嫁马之孙为妻。抗拒官军最为尽力,尤属罪大恶极,覆载难容。“臣于研讯明确后,即将王锡爵、铁秉忠、袁世荣三犯,一并凌迟处死,以昭炯戒”。[11]
  左宗棠以法严惩文武官吏的同时,也主张以法治军,所谓 “论治本之策,莫要于择将、严军律”。他认为,兵弁之所以遇敌辄溃,这是因为“束伍之令不严”,“赏罚不能行”。为此,对于违法乱纪的兵卒,一定要以法严办。如受哥老会匪煽惑而反叛的绥德士卒一百二十七名,“概予斩决”。对于军中哥老会会匪头目丁玉龙等五人,倡议叛变,杀害统将高连 ,也是严惩不贷,所谓“臣宗棠亲手加刃,饬将该五犯磔诛刳心致祭”。[12]
  又对于代表回族大地主僧侣利益,与新疆人民为敌,由中亚浩罕汗国带兵入侵新疆,而投靠英俄殖民主义的阿古柏、伯克胡里、白彦虎等分裂分子,更是严厉处罚。阿古柏在“旦夕就俘”的情况下,“仰药”自杀。伯克胡里、白彦虎逃亡俄国。左宗棠对于此辈同伙及其家属,也不宽恕,生擒麻木尔哈的、胡里吐尔的、尔巴易等犯,并阵斩七十余名。他们的眷口家属,特别是年幼的子孙,均监禁候办。并“同治三年勾引阿古柏入喀之逆回金相印父子,讯明提同于小虎、马元两逆目,一并磔诛枭示喀城”。[13]
  可见,左宗棠既注意礼义德教,也强调法制。凡不利于清朝封建统治与国家统一的,都得进行征伐与给以严刑峻罚。
  二、如何处理中外交涉
  左宗棠中外交涉方面的法律思想,主要体现在签订条约、传教、商贸等方面。首先是关于请觐礼节、抑止公使专横、内地贸易、开拓传教等问题,在修约说帖中表示了看法。他说,关于议请觐,自古帝王不能待外国而臣之,于是有钧敌之国。既许其平等,自不必以中国礼法苛求,强其从我。关于议遣使,驻京公使恣意专横,而我不能加以诘责。现正可借遣使一节,以了解各国之情伪而制止公使之专横。关于内地设行栈、内河驶轮船。这皆洋商怂恿所致,若允其请,则中国奸商均附洋人与局卡为难,影射偷漏,厘税因而减少,船商行户因而失业,所关非细。故修约时,仍须各船商行户内禁之法、地方官访办勾引华民两者相辅而行,“庶能有济”。关于议贩盐。挖煤洋船拖带盐船大为盐务之害,如按照通商章程善后条约申明禁例,彼必不能争。所以,应责成盐贩船行设法查禁。并认为,此条与内地设行栈、内河驶轮船,当以中国商情民情断难允从,但官司不能加以禁阻。关于议开拓传教。如遇有中国民人与教士构衅之事,中国但持原议与之争论;彼亦不得横生枝节。至于潜移默化,则全在地方官之贤者为士民扶持正气,乃能渐睹成效。因此,“惟不令教民得恃为护符,遇有教士干涉公事袒庇教民,则地方士民公同排斥,官从而维持之,尚可随时补救”。[14]这体现了中外交往平等、传教自由、维护国权民生。
  其中对于教案处理的看法,主要在天津教案上。他认为,天津教案是由迷拐激成,虽受迷无据,而幼孩百许童贞女尸从何而来$武兰珍则生供俱在,不得谓无其人无其事。虽法国教堂被焚,领事被杀,但、“曲不在我”。故如志在索赔了结,固无不可通融,事出有因,义愤所形,非乱民可比。正宜养其锋锐,修我戈矛,隐示以凛然不可犯之形。“彼如以必欲抵偿为言,则事起仓卒,莫得主名,在我本为有词。傥更滥及无辜,怨毒益深,即彼亦多不利”。[15]这是该教案由法国传教士迷拐幼童而起,不能索命抵偿,更不能牵涉无辜。
  关于条约,他认为,对于已订条约必须遵循,但也不能再作让步。条约既定,自无逾越之理。然若于定约之外,更议通融,恐我愈谦则彼愈亢,我愈俯则彼愈仰,无所底极。所以,“惟有遇事守定条约,礼以行之,逊以出之,冀相安无事而已”。[16]
  可是,对于崇厚与俄国签订的失地丧权辱国的关于伊犁等问题的《里瓦几亚条约》,左宗棠极表反对。他说,地山(崇厚)所列十八款,除偿款已见谕旨应暂悬以为饵,塔城界址应从缓议,嘉峪关设领事留作末著。余皆搁置,责成疆臣悉心妥议。但宜于地山复命后,将不可允行各条明白宣示,使中外咸知皇上旨意所在。则正气常伸,人心自奋。并认为,地山虽以全权出使,而所议约章均须候皇上御笔批准。且俄国自窃踞伊犁,坠我九城,久假不归,纳我叛逆,屡索不与,四纵逋寇,扰我边境。又此次地山出使与俄官议和,彼先以恩赦为请,及殷提督贴榜安民,俄官却不许,且指使逃出境外,是俄已启衅,曲本在俄国。为此,“只盼内外坚持定议,询谋佥同,钦奉谕旨以与周旋,则先之口舌,继以兵威,事无不济,……令其就我范围”。[17]这是所订条约18款,有的只是诱饵,有的要缓议,有的要到最后再说,大部分要重新从容妥议。而且,必须皇上逐条批准才可。又俄久假伊犁不还、扰边、启衅,毫无道理。左宗棠主张在谈判和军事上都应作好准备,一定要坚持我们的正义与合理的要求。
  左宗棠还指出,归还伊犁而划南境西境,后患无穷。他说,所收到的崇厚所寄条约章程全分,其中伊、塔、喀三处分界各条与旧图不合。按照论界务者,只就旧界为恁,则中俄所属本自了然,其被俄诱协归附者,皆同治三年以后之事,是俄人所暗占的地方。至伊犁南境与西境地段,议划归俄属则系明侵,岂可轻许。俄国的议还伊犁而划其南境,其目的要孤立伊犁,使我官军以孤注遥寄其间,不能久存,而彼如囊中取物易于反手。所以,“划去西境者,欲绝伊犁之援,使官军不能由阿克苏、乌什出兵,以遂其稳踞伊犁之计”。[18]
  同时,对于崇厚所订《里瓦几亚条约》中有关条款,又有具体看法。他说,第八款,所称塔城界址拟稍改,照同治三年议定界址,尚只电报,应俟崇厚奏到再议。第十款,于旧约喀什噶尔、库仑设领事官外,复议增设嘉峪关、乌里雅苏台、移布多、哈密、吐鲁番、乌鲁木齐古城达七处之多。第十四款,关于俄商运俄货走张家口、嘉峪关,赴天津、汉口,过通州、西安、汉中,运土货回国,已经总理衙门奉奏指驳。第二款,中国允即恩赦伊犁居民,业径遵旨照办,被俄官截阻赍示委员,不准张贴。第三款,伊犁民人迁居俄国入籍者,准照俄人看待,意在胁诱伊犁人民归俄,而以空城贻我;这与截阻赍示委员同一用心。第四款,俄人在伊犁准照旧营业,伊犁虽还,中外商民杂处,无界限可分,何以自守?至商务允其多设口岸,不独夺华商生计,且恐蔓延日广,枝节横生。对于这些条款,如“谕旨允行则实受其害,先允后翻,则曲仍在我,应设法挽回,以维全局”。[19]
  内地贸易方面,在修约商改章程十五款时,左宗棠力主不准俄国将洋药运往内地贩卖。他说,阅商改章程十五款,向来洋药铜钱米谷豆石硝磺白铅等物,例皆不准通商。现稍宽其禁,听商遵行纳税,贸易准其进口,议定每百斤纳税银三十两。惟该商只准在口销卖,一经离口即属中国货物,只准华商运入内地,外国商人不得护送。“如俄国人持照前往内地,或到内地生理者,断不准贩卖洋药。……应请函致星使婉切商于主议之人,务将十五款洋药一种立予芟除”。[20]
  并且,再一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离婚不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32413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