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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债权抑或股权
【副标题】 兼论股东身份确立之标志
【英文标题】 Creditor’S Rights or Stock Rights:On the Symbol of Shareholder’S Identity
【作者】 谭星光【作者单位】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分类】 公司法【期刊年份】 2004年
【期号】 10【页码】 7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2646    
  一、问题的提出
  (案例)孙某的儿子在A公司求职,A公司是由股东5人组成的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张某告知孙某:公司准备扩张,如果孙某出资5万将成为公司的股东,年终分红,其子工作也一并解决。孙某依约交纳了5万元,A公司发给孙某股东卡,其子也在A公司谋得一个职位,第1年孙某分红得红利4300元,但之后两年不见公司分红。在此情况下,孙某向法院起诉,要求A公司返还股本并两年股东红利。据悉,该公司还有类似情形8起,涉及金额35万元。
  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A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章程中没有孙某等8人的名字和住所;在孙某等人缴纳了“股金”后也没有向工商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或备案;在公司内部的自置公司章程中亦无孙某等人股东身份的反映;孙某等8人的35万资金被平均分摊在张某等原5名股东身上作为其增加的股金,作为分红的依据。
  在确定孙某的身份并由此确认诉讼的性质时,法庭出现了争议,主要有两种意见,第一种认为孙某的身份是股东,是“事实上的股东”,股东卡和第一年“分红”已说明了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出资后,其出资即为公司独立财产的一部分,股东不得抽回出资,故此,孙某只能请求股东权利保护,即确定其股东身份,要求支付其两年的股东红利;第二种意见认为,孙某的身份不是股东,其向公司的“出资”行为,仅是一种附条件的借贷行为,理由是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上并无孙某股东身份的反映,孙某只能以债权人身份要求A公司返还出资款项和支付同期银行利息;还有意见认为A公司的行为构成诈骗,孙某应提起返还财产之诉,A公司应返还款项并支付同期银行利息。
  对本案而言,争议的焦点是股东身份的确立问题,即公司的投资者在何时以及怎样在法律上确立起股东的身份,股东身份确立的标志是什么?
  所谓股东,“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指持有公司股份的人……公司是一个社团法人,股东就是这个社团的成员;股东是公司的出资人,即向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并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者……法律法规有禁止或限制的特别规定,其禁止或限制范围内的人则不能成为公司的股东。”[1]这是有关股东的典型学理理解。公司法第4条规定,“公司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人公司的资本享有所有者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这些定义都只是从静态上,从个人与公司的关系上表述公司股东的本质特征—因出资关系而取得特定的身份,公司法也没有具体规定从何时起投资者(股东)取得股东身份,也正因为如此,人们也就产生了不同的理解:第一种观点认为,股东的身份确立,必须经过工商登记。即通过公司章程记载股东的姓名与地址,必须记载于股东名册上始得取得;第二种观点认为,从股东的本质特征出发,只要向公司出资,就自然取得股东身份,工商登记不应成为股东身份确立的要件。
  二、相关问题探讨
  笔者拟从以下几个方面对相关问题进行分析。
  (一)法律是否规定工商登记是取得股东身份的要件
  主张工商登记是股东身份确立要件与标志的,所指的法律依据为:1.公司法第19条“设立有限责任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2.公司法第22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载明下列事项:……(四)股东的姓名或名称”;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9条“公司登记事项包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1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股东。”从以上规定我们可以看出:1.公司章程(内含股东姓名住所)是公司成立的要件,不进行登记核准,公司不予成立。2.公司成立后,公司章程诸事项变化应当变更登记,否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反过来是否说明股东身份的取得必须经过工商登记才获得法律上的确认呢,答案不无疑问。
  第一,公司法第22条第2款规定:“股东应在公司章程上签字、盖章”,从时间上看,这必然发生于登记之前,此时法律已使用“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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