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
我国洗钱罪立法完善之思考
【英文副标题】 Completion of Money—Laundering Legislation in China
【作者】 卢勤忠【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刑法分则【中文关键词】 洗钱罪 立法完善 思考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2
【页码】 63
【摘要】 在全球化浪潮的冲击下,我国洗钱罪立法受到新的挑战。但审视我国目前的洗钱罪立法,存在较大局限性。笔者建议,应扩大我国洗钱罪对象,改进我国洗钱罪的行为方式,将洗钱罪归入妨害司法罪,并制定一部综合的《反洗钱法》,以加强国际反洗钱刑事司法合作。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2758    
  
  我国《刑法》第191条(经《刑法修正案(三)》修正)规定:“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5%以上20%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5%以上20%以下罚金:(1)提供资金账户的;(2)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或者金融票据的;(3)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4)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 ;(5)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性质和来源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虽然我国洗钱罪的立法已经全国人大常委会修正,但是,在我国加入WTO后的刑法国际化潮流的影响下,仍日益显露出局限与不足,须进行再次的修改和完善,以适应洗钱犯罪发展的需要。本文对此作一分析,以求教于各位学界同仁。
  一、我国洗钱罪对象的立法不足及完善
  根据我国《刑法》第191条规定,我国洗钱罪的对象包括以下四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1)毒品犯罪;(2)走私犯罪;(3)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4)恐怖活动犯罪。笔者认为,我国刑法关于洗钱罪对象中的四类犯罪,虽然都是类罪名,每一类罪名包括许多具体罪名,但是,从司法实际需要和国际刑法的立法看,我国的洗钱罪对象应该进一步扩大,宜规定为“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或者其他严重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
  (一)洗钱罪对象扩大化是我国洗钱罪发展形势所需
  从我国刑法不规定洗钱罪到规定将毒品犯罪所得作为洗钱对象,从现行刑法规定洗钱对象限定为毒品犯罪、走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三类犯罪所得到《刑法修正案(三)》又增加恐怖活动犯罪所得,短短10年间,我国的洗钱罪对象范围呈现出较快的扩容趋势。这种趋势是与我国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的大背景相关的,可以想见,随着中国加入WTO后的发展趋势、洗钱行为的日益多样化和复杂化及中国加入国际公约后所承担的义务增加,洗钱罪对象的再扩容是必然趋势和形势所需。我国现有刑法仅仅局限于四类犯罪所得,对于洗钱罪的打击是极为不利的。如我国国内有的犯罪分子将盗窃、诈骗犯罪所得转移境外进行清洗,然后入境从事“合法”投资,由于上述这些犯罪中,被告人“洗”的是诈骗等犯罪得来的钱款,故不能以洗钱罪论处;还有的犯罪分子将贪污、受贿犯罪所得予以清洗,助长社会的腐败之风,如不以洗钱罪处理,显然也不符合反腐倡廉的需要。从我国预防洗钱犯罪的实践看,要求金融机构或者其从业人员审查客户“明知”四类犯罪是非常困难的。金融机构并无执法权,金融从业人员只能根据相关资料对于客户的资金来源作一个大致的判断。洗钱罪对象范围的过分狭小,难以具有司法操作性。
  (二)洗钱罪对象扩大化是反洗钱法律体系协调的需要
  进入新世纪以来,我国政府及各相关部门,加快了打击洗钱犯罪的法律制度建设。如2003年1月13日到15日,中国人民银行连续颁布了《金融机构反洗钱规定》、《人民币大额和可疑支付交易报告管理办法》和《金融机构大额和可疑外汇资金交易报告管理办法》(以下简称“一规两办法”),并于2003年3月1日起同时施行。这些行政规章对于洗钱的认识已超出刑法现有的规定,走在刑法改革的前列。如《金融机构反洗钱规定》第3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洗钱,是指将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或者其他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通过各种手段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使其在形式上合法化的行为。”该规定将“其他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纳入洗钱罪的对象之中,已扩大了洗钱行为的对象范围。
  (三)洗钱罪对象扩大化是国际社会反洗钱的总趋势
  国际刑事法律规范中对于洗钱罪的对象范围都比较广泛,大体上分为两类。一类是以所有犯罪所得为洗钱罪对象。如《欧洲反洗钱公约》第6条第1款(a)规定:“明知财产是收益,为了隐瞒或者掩饰该财产的非法来源,或者为了协助任何参与犯有上游犯罪的人逃避其行为的法律后果,而转换或者转让该财产的”,属于洗钱罪。对于“收益”的范围,该公约第1条(a)项解释为“系指从刑事犯罪中产生的任何经济利益”。另一类是以严重犯罪所得为洗钱罪对象。1998年10月美洲间防治毒品滥用委员会通过的《美洲反洗钱示范法》第2条第1款规定:“任何人明知、本应知道或者故意忽视财产是得自非法贩运或其他严重犯罪的收益,而转换、转让或者运输该财产的行为,构成一项刑事犯罪。该示范法将洗钱罪的对象限定为严重犯罪的收益。[1]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反洗钱的40条建议》第4条规定:“每个国家应当考虑将毒品洗钱犯罪扩展到任何与麻醉品有关联的犯罪;也可以将以所有的严重犯罪为基础的洗钱或者以产生显著数额收益的所有犯罪的洗钱或者上述两类犯罪收益的洗钱,或者以特定的严重犯罪的洗钱予以刑事犯罪化。”1994年12月于吉隆坡举行的反洗钱会议上,28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出席了会议,其中一项主要成果便是:有必要把洗钱规定为犯罪,包括所有严重犯罪的收益而不仅仅是与毒品有关的收益。[2]
  各国或地区刑法规范对于洗钱罪对象一般包括非法收益罪、重罪或故意犯罪。大体上可分类如下。(1)以非法收益罪或毒品罪为限。如《加拿大刑事法典》第462.31条规定,洗钱罪的对象是“直接来源于非法收益罪或指定的毒品罪”的财产或财产收益。(2)以重罪为限。如荷兰、瑞士、澳大利亚、美国、英国、菲律宾和我国台湾地区。根据《荷兰刑法典》第416条与第417-2条的规定,洗钱罪的对象必须是“以重罪取得的”财产。我国台湾地区“洗钱防治法”第2条规定的洗钱罪,其对象是“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财物或财产上之利益”。(3)以故意罪为限,如《意大利刑法典》第648-2条规定,洗钱罪的对象是“产生于非过失犯罪的钱款、财物或其他利益”,换言之,其范围限于故意犯罪。
  综上所述,无论是国际刑事法律规范,还是各国或地区的刑法规定,普遍不限定具体几类犯罪,多数做法是,将重罪或非法收益罪为洗钱罪的对象。
  (四)洗钱罪对象扩大化是国际反洗钱刑事司法合作的要求
  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许多犯罪分子利用改革开放的宽松政策,将贪污、受贿、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挪用、侵占等犯罪所得数百亿美元赃款转移到境外、国外清洗,使国家、单位蒙受巨额经济损失。为从国外追回赃款,我国司法机关和有关国家执法部门多次接触、磋商,但因法律制度存在差异,追赃工作遇到诸多困难。[3]近年来,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建议我国加入该工作组,希望我国同其他国家一道联合打击跨国洗钱犯罪。但加入该工作组的前提条件是,我国必须实施该工作组的40条建议,其中包括了扩大洗钱罪的对象范围。最新制定的《联合国反跨国有组织犯罪公约》(我国于2000年12月25日签署加入),要求各成员国应尽量扩大上游犯罪的范围,并应把该公约第2条规定的所有严重的犯罪(即能被处以至少剥夺4年以上自由刑或更为严重刑罚的犯罪)列为洗钱罪的上游犯罪。2003年12月10日中国政府签署了《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该公约第23条规定了“对犯罪所得的洗钱行为”。《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规定的洗钱罪的对象范围比我国刑法规定的洗钱罪的对象范围要广得多。《联合国反腐败公约》要求各缔约国均应当寻求将洗钱罪“适用于范围最为广泛的上游犯罪”。同时,《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第23条第2款第2项还要求,各缔约国均应当至少将其根据本公约确立的各类犯罪列为上游犯罪。我国刑法如不扩大洗钱罪的对象范围,将不利于打击跨国洗钱犯罪活动。因为当一些犯罪分子将在我国领域内通过严重犯罪获得的非法所得及其收益转移到外国洗钱时,无法要求该洗钱发生地国对洗钱行为实施刑事管辖权并引渡犯罪分子;反过来,当国外的一些犯罪分子将在外国通过严重犯罪获得的非法所得及其收益转移到我国洗钱时,该上游犯罪发生地国同样无法要求我国对该洗钱行为实施刑事管辖权并引渡犯罪分子。这不仅不利于国际合作,也有损于我国的国际形象。
  笔者建议,我国洗钱罪的上游犯罪应扩大为严重犯罪。这样既包括了现有刑法中的四类犯罪,也可以将贪污贿赂罪和盗窃、诈骗、抢劫等侵犯财产犯罪和其他严重犯罪所得纳入洗钱罪对象范围。这样的范围既符合国际上多数国家的立法规定,也符合我国参加的国际条约之标准。
  二、我国洗钱罪行为方式的立法不足及完善
  我国刑法对于洗钱罪的行为方式侧重于赃款的转换,无论是提供资金账户的“提供”、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或者金融票据的“转换”,还是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将资金转移和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都是一种财产转换的具体表现,但未涉及到其他的洗钱方式。而国际法律规范和各国、地区法律则有较为丰富的洗钱行为方式规定。
  比较国际和各国、地区的刑事法律规范和我国刑法对于洗钱行为方式规定,主要有以下几点区别。
  (一)立法偏向不同
  我国刑法偏向于典型的洗钱行为,即财产“转换”或“转移”,虽然法条中有一个“其他”方式的规定,但是不甚明确。而国外法律中的洗钱行为除包括“转换”、“转移”外,还包括“转让”、“转卖”、“处理”、“处置”、“替换”、“移送”、“运送”、“变更”、“进口”等行为。我国刑法将洗钱罪作为金融犯罪看待,所以,其规定的方式侧重于财产通过金融系统的“转换”或“转移”,而没有偏重于通过非金融系统的其他方式如“转让”、“处置”等。
  (二)“转换”或“转移”等行为是否具体列举上不同
  我国刑法规定的洗钱方式具有示范性,即对于洗钱的四类常见方式加以具体列举: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或者金融票据,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将资金转移和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等;而国际上的规定多数具有概括性,不作具体列举,只有财产“转换”、“转让”或“转移”等抽象性的规定。究其原因,洗钱在我国还是一个新事物,普通民众和司法界对于洗钱还不甚了解,采用列举方式,便于理解和掌握。但是,随着公众对洗钱认识的加深,我国刑法宜吸收国外法律的规定,采用概括性的立法方式。
  (三)“获取、持有、使用非法收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02758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