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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社会资本、工业集聚与经济增长
【副标题】 基于中国经验的实证研究
【英文标题】 Social Capital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and Economic Growth: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China's Experience
【作者】 尹希果【作者单位】 重庆大学
【分类】 法律经济学【中文关键词】 社会资本;信任;工业集聚;经济增长
【英文关键词】 social capital trust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economic growth
【文章编码】 1008—4355(2006)04—0110—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4
【页码】 110
【摘要】

社会资本对经济增长的重要作用,已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笔者在对社会资本、工业集聚与经济增长相互关系进行理论分析的基础上,采用中国2000年的截面数据,实证检验各地区信任指数对地区工业集聚水平的影响。结果发现,我国各地区的信任指数对地区工业集聚具有非常显著的促进作用。在我国,社会资本通过加速工业的集聚的方式,进而促进了经济的增长。这也进一步表明,我国地区间在社会资本水平上的差异是造成我国地区经济差异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英文摘要】

More and more people are now concerned with the impact that social capital exerts on the growth of economy. Based on a theoretical analysis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ocial capital and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and by assuming the cross—sectional data in China in 2000, this author empirically examines the impact that the trust indexes all over China have on regional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The result shows that the trust indexes remarkably urge and effect regional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Thus, it proves that social capital stimulates economic growth via accelerating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t further testifies that the difference of regional social cap ital levels is an important factor for regional economic disparit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3132    
  一、引言
  社会学家Loury首次将“社会资本”[1](Social Capital)一词引入社会科学的研究。自Coleman于1988年发表的经典文献将社会资本推向社会学研究的前沿以来,学术界掀起了一股关于社会资本研究的热潮。Coleman认为“社会资本是由各种社会组织所构成,其有利于目标的完成。这些目标在缺乏社会资本的情况下将不可能完成,或将花费高额的成本才能完成”{1}。将社会资本引入经济学研究领域的主要工作是由Putnam于1993年完成的,其认为“社会资本是指社会组织所具有的特性,如信用、社会规范和社会网络等。其将能提高社会效率”{2},世界银行也沿用了这一定义。[2]当社会资本能够产生外部性并能促进市场之外的互益集体行动的社会互动时,它就具有经济效益,“其对经济发展的影响至少同人力资本或教育一样重要”{3}。因此,在相继强调物质资本、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之后,一些发展经济学家将社会资本添加到经济增长的源泉中来{4},以考察信任、社会规范和社会网络对经济发展绩效的影响。
  已有的关于社会资本对经济绩效影响的研究文献中,大都采用的是跨国的调查数据。但由于国与国之间存在明显的制度和政策上的差异,各国社会资本的相关参数也不同{5},从而使得这些研究难以取得一致的结论。社会资本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还不明确。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具有相同制度结构的地区间存在明显的经济发展上的差异,这为我们检验社会资本对经济绩效的影响提供了一个理想的样本。同时社会资本的形成本身就是社会建设中的核心内容之一,这对目前所强调的和谐社会的构建也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本文的研究不乏现实意义。
  本文第二部分是社会资本与经济增长相关研究文献综述;第三部分,本文认为社会资本是通过影响地区间工业集聚水平,从而影响经济发展,并从理论上对其进行了阐述;第四部分是相关计量模型的设定和变量的选取;第五部分是本文的计量分析;最后是结论及政策含义。
  二、社会资本与经济增长:文献综述
  新古典增长理论使用的分析工具在20世纪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工具的使用并没有很好的解释以下现象:为什么制度相似的国家或地区间经济绩效迥异?社会资本的引入为发展经济学家解释上述现象提供了很好的分析工具。
  Putnam,R.Leonardi and R.Nanetti对意大利南北部的实证研究中发现{6},北方在经济与政府绩效水平总体上要大大高于南方,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两个地区在社会结构上的差异。因为北方是水平的社会结构(horizontal structure),而南方是阶层的社会结构(hierarchical structure),这就使得北方在公民参与和信任水平上高于南方,从而引起了两个地区经济绩效上的差异。LaPorta et al采用“世界价值调查”(World Values Survey,1980—1994)的数据研究了信用对政府和社会效率的影响,也发现信用水平对其均具有很强的解释力,同时,信用水平提高一个标准差,司法效率将会提高0.7个标准差,政府腐败将会降低0.3个标准差{7}。F.Helliwell and Putnam 以自愿性团体的密度、制度的执行情况和居民对政府的满意度作为衡量社会资本的指标,再次研究了意大利各地区间社会资本同经济绩效的关系,发现高社会资本的地区往往具有较高的经济增长率{8}。Zakand Knack提供了一个异质群体交易面临的道德风险问题的一般均衡模型,认为低的信任环境会减少投资率和增长,而高信任对经济增长具有促进作用,他们通过跨国的实证分析在控制了产权等变量后,结果有力地支持了该模型的结论{9}。
  而一些学者的研究却没有发现社会资本促进经济增长的因果关系。F.Helliwell试图从社会资本的角度解释亚洲国家间经济增长的差异,结果发现亚洲国家经济绩效的巨大差异大部分可由国家间的对外开放程度不同来解释,而社会资本对此几乎没有解释力{10}。Putnam以参加正式和非正式俱乐部的人数作为社会资本的衡量指标,考察了20世纪50年代以来美国社会资本的变化情况,认为在此期间美国的社会资本水平是单调递减的。但他发现在此期间美国的经济增长同社会资本水平之间并不存在具体的联系{11}。Miguel et al于2001年研究了印度尼西亚工业化同社会资本之间的关系,认为社会资本并不能预测随后的发展,实际上,一些情况是工业化将会提高社会资本水平。
  另外一些学者发现,不同形态的社会资本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差异很大。同时,在穷国和富国,社会资本对经济增长的作用也存在较大的差异。Inglehart的研究发现,在富国中社会团体的数量同经济增长之间存在负向的相关关系,而在穷国中二者之间却存在正相关关系{12}。F.Helliwell对美国各州和加拿大各省的比较研究中发现,人均GDP较低的地区经济增长率高于人均GDP较高的地区,同时经济增长率高的低收入地区的社会资本水平却普遍低于经济增长率更低的高收入地区{13}。但其认为这并不意味着社会资本不利于经济增长,低收入地区较快的增长率可以由条件收敛[3](conditional convergence)来解释。因为一旦具备了一定的条件,落后地区就可以引进那些在发达地区已经被使用的更有效率的技术,从而将会比发达地区具有更高的经济增长速度。如果收敛速度过快,将使得社会资本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变得不那么显著。Knack and Keefer采用“世界价值调查”的数据,选取了信任、合作准则与协会三个指标来度量一国的社会资本水平,研究发现:信任与民间合作对经济绩效具有正相关关系,信任水平提高1个标准差,经济增长将提高超过0.5个标准差;而协会活动与经济绩效没有太多联系;信任与民间合作较强的国家拥有正式制度,能有效地保护产权和契约权利,并发现信任对贫穷的国家来说更为重要,因为这些国家的法制和金融部门更加脆弱{14}。Beugelsdijk and Van.Schalk以信用和群体参与作为社会资本的度量,研究了欧洲地区间社会资本同经济增长的关系,发现群体参与将有利于解释经济增长,但是信用水平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却不显著{15}。
  三、社会资本、产业集聚与经济增长:现象和理论阐述
  (一)社会资本与经济增长:来自中国的现象已有的研究由于国家间和地区间的制度条件不同,使得相应研究中用来衡量社会资本的指标参数存在很大差异,因而使得研究难以取得一致的结论。研究一国内部各地区间社会资本水平同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可以克服制度差异对研究结论的干扰,在控制住各地区的政策变量后,研究结论无疑更具有说服力。Kukayama认为信用是最重要的一种社会资本形式{16},图1给出了我国地区间信用指数同经济增长率之间的散点图。
  图1:2000年我国各地区信用水平同经济增长率(%)的散点图数据来源:各地区的信用指数源引自张维迎等委托“中国企业家调查系统”在2000年对中国大陆15000家企业做的信任度调查,并据此对中国大陆31个省市自治区的信用度作的统计和排名{17};各地区经济增长率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2001》。由图1显示,从总体上看,即使在不考虑经济收敛的情况下,我国具有高信任度的地区也普遍具有更高的经济增长率。其中信任度最高的几个地区分别是北京(169)、上海(218.9)、江苏(118.7)、山东(96.2)、广东(117.2)、浙江(77.7)和天津(49.9),这些地区的经济增长率都远远高于其它低信任度的地区。我国各地区在社会资本水平上的差异同各自的经济绩效存在明显的相关性,那么社会资本对经济绩效的作用机制是什么?以往的研究都忽略了对此的研究。只有了解了社会资本对经济绩效的作用机制,才能得出二者之间关系更具有说服力的结论。笔者认为社会资本是主要通过影响地区产业集聚水平,从而影响地区经济绩效。
  (二)社会资本与产业集聚:理论假说与解释Marshall在20世纪20年代通过研究工业组织间接表明了企业为追求外部规模经济而集聚。Marshall认为产业集聚主要是三个方面的原因:劳动力市场共享、得到专业化的投入品和服务以及企业间的知识外溢。“新经济地理学派”的代表人物Krugman和Venables认为通过劳动力的跨区域流动和上下游产业间的投入产出联系都能促成产业集聚的形成{18}。社会资本由于有利于促成协调和合作,有利于信息和人口的流动,减少交易中的“机会主义”和“道德风险”行为,因而有利于生产效率的提高,降低交易费用,促进专业化分工的演进,从而有利于产业的集聚{19}。
  Coleman和Putnam et al指出个人之间的关系、社会规范和信用将有利于促成协调和合作,因此有利于生产力的提高。信息不完全是社会经济活动面临的一个重要约束条件,而社会资本可以克服信息不完全对经济活动的约束,使得交易双方更容易达成协议,减少“道德风险”和“搭便车”行为,降低交易费用,提高经济活动效率{20}。因而,拥有高社会资本的地区,企业将会更容易获取所需的劳动力和专业化投入品,企业间的投入产出联系更加紧密,这将会促成和强化产业在该地区的集聚{21}。同时,嵌入于社会网络中的社会资本还有利于技术信息和知识的流动,降低交易成本{22},这将有利于企业间知识的外溢。而企业间知识的外溢被认为是产业集聚的一个重要原因。
  社会资本可以看成是一个反映生活质量的指数,它将会影响地区间和地区内部的人口流动。高社会资本的地区将会吸引人口和经济活动向该地区转移{23}。人口向高社会资本的地区移动,一方面,加速了该地区专业劳动力市场的形成;另一方面,人口在该地区的集中无疑会增加该地区的总需求。这都会促成和强化企业向该地区集聚。
  地区公共产品供给的丰富程度也是该地区吸引企业集聚的一个重要条件。社会资本在提供公共产品方面也是必不可少的要素{25}。政府虽然可以通过征税的方式来组织公共产品的供给,但是有很多公共物品却不能由政府来提供。同时,如果能够同信任和社会参与相结合,政府组织公共产品的供给将会更有效率。因为如果没有自愿接受的原则,政府的行动将会是无效率的:征税变得很困难、法规得不到遵守、公务员的腐败和出现“搭便车”行为等。另一方面,在低收入地区,由于税基很小,政府组织能力有限,这也使得由政府提供公共物品受到了很大限制。这时,集体行动能够很好的代替政府部门来供给公共物品。社会资本在集体行动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能够减少人们对由于竞争性利益的存在而产生冲突和对“搭便车”行为的担心,从而保证集体行动的顺利展开。
  四、社会资本与工业集聚:计量模型的设定和变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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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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