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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互联网对法学教育的影响
【副标题】 从形式到内容
【英文标题】 The Impact of Internet Technology on Legal Education
【英文副标题】 From Style to Contents【作者】 刘满达
【作者单位】 宁波大学【分类】 法律教育
【中文关键词】 信息通讯技术;法学教育;教育资源;网络与电子商务法
【英文关键词】 C⁢ educational resources; legal education;Internet and electronic commerce law
【文章编码】 1008—4355(2006)06—0003—08【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6
【页码】 3
【摘要】 信息通讯技术必须与其他教学方法相结合才能提升法学教育的价值,而教育学在这种资源整合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评估信息通讯技术的成功与否只能在将其置于教育资源全球化的大环境中时才能实现。互联网计现有法律的影响只能说是一种革新,还称不上是一场横扫法律领域的革命;而且,“网络法”和电子商务法也不是一个独立的法律部门或学科
【英文摘要】 Communication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C&IT)could enhance the value of legal education when it is integrated with other educational techniques,and the pedagogy plays a vital role in practice. Successes or failures of C&IT can only be assessed within the wider contexts of educational resources and globalization. Cyberspace Law and electronic commerce law could not to be independent branches of law. The impact of Internet technology on law is only called innovation not a revolution that will sweep the legal landscap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3103    
  信息通讯技术是大学教育(特别是法学教育)所面临的一种新的挑战和机遇。一方面,它不仅是全球化进程和法学实践转化的催化剂,也是解决大学教育资源匮乏和学习方式转变的有效途径;另一方面,它不仅涉及高等教育的传递模式(如传统讲座和讨论课形式)的转变问题,还辐射到受终身教育和全球远程教育观念影响的整个体制结构。问题是,信息通讯技术能否促进法学教育应对由教学法上的、社会的、文化的和技术上的变革所带来的挑战?
  一、法学教育的认识误区和模式选择
  数字时代的法律本身具有传统教育工具(如讲座、教辅材料)无法解决的复杂性和综合性。全球法律实践的发展要求法学教师、律师具有全球化视角,不能局限于传统图书馆和书本,何况成文法国家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和判例法国家的各种判例浩如烟海,都必须借助于网络信息系统。同时,由于法律领域的逐渐融合和交叉、网络法律研究中复杂的科学或技术问题的处理和医疗事故问题或飞机碰撞中物理或工程力学等问题处理的复杂性的增加,新的多媒体交流方式即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工具。不仅法律的实践、处理和规则正受到网络通讯技术的冲击,而且,法律的真正内在结构(very internal structure of law)也可能正在形成一种数字文化。[1]从另一方面看,新的教育方法(如诊所教育)缺乏网络通讯技术的支撑也将难以管理和运作
  然而,在信息通讯技术对法学教育的影响上也应避免陷入三种误区:一是过分强调教育上的、信息通讯技术上的和法学教育上的理论的重要性;二是传统教育形式不及以信息通讯技术为基础的方法,后者可完全取代前者;三是各种以信息通讯技术为基础的方法都只能独立存在而不能作为教育实践整体的组成部分。具体讲就是:
  首先,高等教育中新的教育理论(特别是与信息通讯技术相关的理论)价值目前尚未得到充分证实。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固守旧的方一法,而是应对新的方法采取谨慎的态度,因为我们对这种新的教学方法的时机和资源问题的理解还不够深刻。如:相对于可视会议来说,如何有效地发送一个讲座?与其他教学形式相比,在发送内容和资源成本两方面,扮演一个角色或实况转播诊所的代价如何?至少,网络多媒体课件的开发成本是昂贵的。有学者甚至指出,除非对多媒体课件开发的管理和经营给予谨慎的注意,否则,它可能成为一个“钱坑”(money pit)或“无底洞”(bottomless hole){1}。
  其次,与各种提供互动和反馈的电子讲座、课本相比,传统讲座和课本阅读可以更细致、不同的方式刺激学生的想象力。理论(如法律解释规则)只是一种对由各种文化和社会构成的现实进行解释的有缺陷的合理化工具。在高等教育情况下,任何人需考虑教育的整体环境,如制度和师生文化。同时,高估科技教育手段的价值也是不切实际的。“很清楚,身体接触式教学可以带来活力、新奇和兴奋,这是以仪器为基础的教学(无论其性能多么先进)所不能比拟的”。[2]目前,有关信息通讯技术的研究正在较大范围内开展,但此种研究的作用已经淡化。一方面,此种研究虽是由那些有志于促进信息通讯技术发展的人从事的,但大多涉及不充分的多媒体资料。另一方面,此种研究是以信息通讯技术是传统方法的替代品为假设的{2}。
  此外,孤立于整体教学环境的信息通讯技术的局限性极为明显。大多数先进的万维网、其他数据库或电子案例书都无法满足互动和交流的需要,即使是互动式多媒体课件也不能满足学生与主讲人之间交流的需要。法学教育应具有多元化特征,教学与技术的融合取决于师生的实际情况,信息通讯技术的谨慎处理可以带来教学的提升。需要注意的是,更广泛的教育方式的应用更多地依赖于课程的特定教育环境:互动式多媒体课件作为一种教育资源具有较大的价值,可以让学生以自己的方式表达基本的观点和概念;可视会议能充当课程的一个片段,但在发送问题解决前难以作为课程的常规基础;身体接触式教学仍然是教学的有益组成部分,但应用的内容和特点在新的教育环境中有所变化;讲座可以成为其他教育活动、反馈和总结会议的平台;小型课堂可避免平淡的灌入式教学,倘若学生通过资料收集、互动课件和交流掌握了一定的知识,即可进人更深层次的讨论和紧张的训练。学生可从这一系列的方式中选择适合于自己的方式并电子化地登记加入某个班级;同时,电子系统可自动向其提供学习任务和时间表,包括安排集合地点(如讲座、可视会议、模拟法庭等)。可以说,在一个多元化的世界里,法学教育模式的选择有赖于师生之间的彼此协调。
  二、教育资源与全球化
  信息通讯技术在推广作为各种新旧教学方法综合体出现的新型教学法方面极具潜力。从目前情况看,信息通讯技术至少可为我们提供四种学习资源,即信息(特别是超链接数据库)、交互式教学(如多媒体互动式课件)、交流(如师生之间的small沟通、以可视会议形式进行的集体交流)和“诊所”教育[3](大体上是交流的一个方面)。。此外,由于教育中的信息通讯技术已成为当前生活、工作实践的基本组成部分,因而,其本身即与学术实践密切相关,特别是它已成为法律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忽视信息通讯技术意味着忽视了律师业的一个基本方面。
  (一)超链接信息资源
  毋庸置疑,超链接数据库信息量远超传统法律图书馆或资料室,通过提供从电脑桌面到数据库的路径,即可利用各种不同的方法对各种法律信息检索系统(如Lexis—nesis, Vest—law)进行搜索和漫游,刘满达:互联网对法学教育的影响—从形式到内容从而赋予了资源性学习以新的内涵。当然,许多数据库的使用也受到了各种因素的制约,如成本、万维网的速度、电子PI窃、对资源性学习的潜力重视不够,等等。超文本资料能否促进深入的而非肤浅的学习,关键在于如何对待电子订阅系统的便利化问题。如有学者认为,改善信息获取条件通常并不能带来有助于学生获取信息的透明机制及相关措施的建立与应用,那些生动的讲座软件和视频不宜放在网上{3}。的确,此类数据库本身并不能创造何种“深入”的学习模式,但信息是整个学习过程中的一种关键的资源,这一点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一场生动的讲座可达到“互动”的效果,因为它能促进学生与主讲人观点的交流;更为重要的是超链接数据库具有刺激“独立”学习的功能。电子案例书能提供比纸质书本丰富得多的资料存储,如完整的重要立法、判例法、第二手资料、实际例子等。同时,智能超链接还能通过有效的网络链接和超链接系统为学生的研究提供方便。可见,与传统法学院为学生设置固定的教材和书面考试相比,丰富的网络信息资料可诱导学生进行“独立”研究和“反思”。
  (二)互动式学习
  在传统的直面接触式教学中,小范围内的个性化教学(如15—20人的课堂教学)有助于师生间的互动,但此种教学因资源压力而逐渐萎缩。而多媒体教学技术却能从不同角度实现互动式学习。首先,多媒体通过图表、照片和音像对教材的阐述而丰富教学内容;其次,超链接可使每位学生查找到由教师协助开发的路径系统[4]中各自的路径。[5]此外,虽然因技术上的制约而无法为每位学生提供各自适合的拟制智能搜索器,但“智能”性的创作在学术而非计算机意义上能体现互动性的本质:学生探究课文和资料并通过练习和反馈以激发对其学习难题的反思。
  (二)电子交流
  目前,Email已成为绝大多数学者、律师和法律学生工作和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Email讨论组可以促进交流的管理,但由于对任何事情都是依据讯息的时间安排的,因而也是无组织、直线的交流形式,易使用户错过讨论的思路。而电子会议的管理模式较为理想[6],其并不将Email分割为互不相干的“会议”区和用户群,而是按相关讯息自动设计,并通过允许用户电子化地参与特定讨论而在某种程度上实现自我管理。显然,可视会议通过师生间生动的音像能使虚拟课堂更接近直面课堂教学。
  (四)虚拟或真实的实践
  当前,法律实践已日趋计算机化且正在向纵深发展。[7]事实上,法律实务在高校的模拟必须借助信息通讯技术才能实现,而且,欲使法学教育成为未来法律的教育实验室,以信息通讯技术为基础的模拟在场所式教育的发展中将首当其冲。更为重要的是,在虚拟或真实的实践中使用信息通讯技术有助于诊所教育的最佳教学应用和有效管理,这也是资源昂贵的“诊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事实上,学生的计算机能力往往比课程教师更强,可以开发各自的计算机法律实践系统且更具商业价值。在电子诊所中,学生不仅需开发系统,还需通过独立的研究掌握所涉法律领域的知识。
  一般来说,信息通讯技术是教育的有效松绑力量(倘若运用得当)。问题是,其现实可行性如何?一方面,许多学生根本无法承受计算机和网络访问的成本,众多资源匮乏的法学院也往往无力为学生提供计算机。另一方面,资源性教育中的数据库比纸面课程成本高;互动课件虽能为学生提供学习资源,但成本也不菲;同时,以交流为基础的教育对无力承受互联网费用的学生也较为昂贵(特别在发展中国家)。而且,这些新的教育方法是与大多数高校的相对贫穷期相吻合的:资源基础随着学生数量的增加而维持原状或下滑。其结果是,大多数高校和法学院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并往往以减低教学实践的质量为代价重组教育资源,课堂随之日趋庞大,且更多地依赖讲座教学模式,大量导师制辅导或小型课堂也随之逐渐稀缺。同时,学生的压力也随着国家下拨教育经费的减少而增大,发展中国家的情况尤为严重,甚至直接威胁到高等教育的生存。此外,教育资源上的压力还受到了来自经济自由主义和经济全球化的影响。市场的增长导致了政府对高等教育介入和管理的弱化。市场导向观也引发了政府资助高等教育的压力。
  应注意的是,高等教育市场同样具有全球性的特点,全球化也可能成为当前法律工作和法学教育中一种最重要的现象。而信息技术在全球化进程中又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其中一种主要作用就是促使组织关系内部和彼此之间的文化从等级层次向网络形式的转变。但是,网络产生的影响又是极不平衡的。“信息时代最典型的结构形式是网络化。一个网络简单地说就是一组相互联结的节点,它可能有一个层级结构,但不存在某个核心;各节点之间的关系是不均匀的,但对网络的功能却都是必不可少的”。[8]全球化对法律工作的影响导致了全球性律师事务所或事务所联盟的产生并居于律师业的优势地位。与此同时,另一重要的问题是法律本身的全球化进程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其是解决大量国际商事交易问题的国际和跨国法发展的结果,而电子商务的发展又进一步加强了这种趋势。
  在教育背景下,全球化为教育提供了一种多元化的视角。可以预计,教育管理机构有可能从全球范围内管理法学教育。由于法律文化中民族差异性的减弱,法律的全球化也将促成此种转变。同时,在全球化进程中,大众化与国际化两者之间存在某种难以处理的紧张关系:大众化通常被视为一种通过信息通讯技术发展所提供的资源而让所有相关的人更广泛地接受教育的方式;国际化则是发展一种能促进学者和科学家的国际性的全球性大学文化。有学者认为,两者不大可能在高等教育中实现整合。[9]应该说,在高等教育中以某种方式(如通过远程教育为全球范围内的学生提供高等教育的全球大学形式)对两种进程予以整合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两种进程的差异和不平衡也将始终存在。
  政府管理教育的弱化对教育全球化的影响也是存在差异的。在发展中国家,一方面,政府不资助或不充分资助高等教育的结果往往导致教育资源、学生质量、教师待遇各方面的下滑;另一方面,经济自由化政策又促使政府淡化了对教育机构的行政管理,并通常允许国外高校在本国设立分支机构或从事远程教育。而在发达国家,情形略有不同:虽然政府资助的不充分性不是那么明显,但也足以使高校发展其各自的“私立”形式,学生以消费者身份在这种教育市场中扮演自己的角色,自主权不断扩大。其结果是,大学成为了一种私有化但政府却可对其进行部分控制的有限管理的资源(发展中国家这种私立形式也在不断扩散)。
  对高等教育的消费者来说,市场为他们提供了一种难得的机遇。目前,在争夺发展中国家的生源问题上,发达国家的大学存在激烈竞争,它们正在不惜巨资投资于全球市场的开发。[10]在远程教育情况下,学生不仅无需苦苦寻求在某个特定国家接受高等教育,也可从获得某种特定时空模式的教育机会中解脱出来。他们可以有多种选择(如居校抑或远程学习、四年抑或终身学位学习、一校抑或多校学习),也有权选择学习或考核方式(如讲座、小型会议、电子会议、多媒体课件、课堂作业或考试,等等)。
  应注意的是,信息通讯技术对法学教育也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成为一种良好的教学方法,也可能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在法学教育全球化、市场化或商品化过程中,这种现象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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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Dale. J, The Money Pit; Why is CAL So Expensive?Australian Conference on Computer Assisted Legal Instruction,Brisbane, 1996.
{2} Teich. R, How Effective is Computer—Assisted Learning in Law? An Evaluation for Legal Educators, Journal of Legal Education(1991)41. pp489.
{3}Wan. D&Johnson. P,“Experiences with CLARE; a Computer—Supported Collaborative Learning Environment”,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Human—Compute Studies(1994),p p851.
{4}饶传平.网络法律制度—前沿与热点专题研究.(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5. 1—16.
{5}张平.网络法律评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2.
{6}沈木珠.国际贸易法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336.
{7} Young B. Smith, Liability of a Telegraph Company for Transmitting a Defamatory Message,20 Colum. L. Rev. 30,369 (1920)
{8}万以娴.论电子商务之法律问题(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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