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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天津法学》
“一带一路”战略下绿色发展法的二元模式制度构建
【英文标题】 The Construction of Dualistic Mode System of Chinese Green Development Law under the Strategy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作者】 杨博文【作者单位】 南开大学法学院
【分类】 环境法学
【中文关键词】 绿色“一带一路”;绿色经济;可持续发展;绿色发展法;沿线国家
【英文关键词】 gree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green economy;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reen development law; countries along the line
【文章编码】 1674-828X(2018)03-0033-09【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3
【页码】 33
【摘要】 为进一步推动“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制定落实以绿色发展与环境风险防范为核心的法律政策成为了我国发展绿色“一带一路”的重要内容。因此,通过制定我国绿色发展基本法,并以绿色经济发展为核心的制度顶层设计很有必要,围绕绿色经济的法律制度伞形结构建立中的各个层面,制定绿色增长基本法与绿色经济政绩考评制度的二元立法模式,将低碳发展保障,循环发展、可持续发展领域等方面都包含在内增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区域间合作动力,达成我国绿色丝绸之路经济带可持续的发展目标。
【英文摘要】 In order to further promote the green development of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he formulation and implementation of legal policies centering on green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al risk prevention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part of China's development of gree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design the top-level system with green economic development as the core by formulating the basic law of green development in China. Centering on all aspects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legal system umbrella structure of green economy, the dual legislative model of green growth basic law and green economy performance evaluation system is formulated.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of the Green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in China will be achieved by strengthening the cooperation power of the countries along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ncluding low carbon development, circular development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6827    
  
  环境保护部、外交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务部四部委联合发布了《关于推进绿色“一带一路”建设的指导意见》,发展绿色“一带一路”是“一带一路”战略下国际合作与创新发展的要旨所在。2015年我国在《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明确了绿色生态理念,提出要加强生态环境、物种多样性与应对气候变化合作,共建绿色丝绸之路。指导意见已经明确指出发展绿色“一带一路”的重要意义。并要求将和平发展与包容性、开放性,绿色共赢的“丝绸之路精神”贯穿其中,全面推进政策沟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的绿色化崭新进程。绿色发展理念作为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五大发展理念”之一,是我国“十三五”时期将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相融合的重要理念。2017年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也发布了《自治区构建绿色金融体系的实施意见》,成为了“一带一路”发展绿色经济的重要创新。绿色经济发展的根源是可持续发展,强调的是以“绿色、循环、低碳”的方式来促进经济发展。因此,在绿色经济法律制度体系的构建上将会是一个伞形结构,以生态环境的绿色发展为背景,建立融合了经济、政治、文化、社会以及科技创新制度的保障。因此,我国通过制定“一带一路”下绿色发展法,以制定绿色增长基本法规制与绿色经济政绩考评制度的为立法路径,将低碳发展保障,循环发展、可持续发展领域等方面都包含在内增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区域间合作动力,发展绿色丝绸之路新理念,是达成可持续发展理念的重要内容。

一“、一带一路”倡议下绿色发展法制定的缘起

(一)绿色新政与可持续发展原则的提出

里约联合国环境发展大会提出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概念是“Rio+20”峰会中提出的绿色经济的根源所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在国际社会上提出了绿色增长倡议,强调以包容性的绿色增长来促导可持续性的经济复苏{1}。政策与制度的制定者从将绿色增长与清洁可持续发展等作为辅助目标到现在作为一种主要衡量指标,也体现了国际社会对绿色经济发展的愈渐重视。人们认识到了环境作为公共物品的经济属性,以绿色、可持续发展对资源、市场、政策和制度失灵的问题进行解决。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提出了“绿色新政”的概念,是一种可持续发展模式的新理念。“绿色新政”主要内容有四个方面体现,分别是促进全球绿色投资发展,可再生资源的使用,绿色经济考核与应对气候变化。在取消可再生能源发展的各种壁垒以及绿色经济的自我推动能力等具体方面也做出了安排。“绿色新政”也提出发达国家应当为发展中国家提供必要援助,OECD的各成员国也积极家参与其中,来达成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MDGs),建立绿色经济体系(见表1)。欧盟、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和新型发展中国家都分别建立了绿色经济发展战略。绿色经济要求代际公平、代内公平。公平地满足当代、后代发展和环境的需要。

表1 OECD绿色增长指标的构建


┌────────────────┬───────────────────┐│指标分类            │具体指标               │├────────────────┼───────────────────┤│环境和资源生产率        │温室气体排放和能源生产率       ││                ├───────────────────┤│                │材料、营养物和水           ││                ├───────────────────┤│                │全要素生产率             │├────────────────┼───────────────────┤│自然资本            │可再生能源存量            ││                ├───────────────────┤│                │不可再生能源存量           ││                ├───────────────────┤│                │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         │├────────────────┼───────────────────┤│环境对生活质量影响       │环境风险               ││                ├───────────────────┤│                │自然修复与服务功能          │├────────────────┼───────────────────┤│经济增长机会与制度       │技术创新               ││                ├───────────────────┤│                │环境产品服务             ││                ├───────────────────┤│                │国际资本               ││                ├───────────────────┤│                │价格转移和支付机制          ││                ├───────────────────┤│                │教育培训               ││                ├───────────────────┤│                │经济增长与经济结构          │├────────────────┼───────────────────┤│社会经济发展          │国际贸易               ││                ├───────────────────┤│                │劳务市场               ││                ├───────────────────┤│                │人口结构与发展趋势          │└────────────────┴───────────────────┘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绿色、可持续发展也被国际社会认可。在2011年,联合国环境署发布了《绿色经济报告》,报告中将绿色经济定义为可促成提高人类福祉和社会公平,同时显著降低环境风险与生态稀缺的经济{2}。2012年召开的“里约+20”峰会以及“2015年后联合国发展议程”都把绿色经济作为恢复经济增长和消除贫困的重要出路,这也是国际社会的共识。2016年G20杭州峰会也就发展绿色金融达成共识,提出七项建议。这些为可持续发展理论的实现和发展奠定了基础。绿色经济是在金融危机产生后受到重视的{3}。因此,可持续发展原则的提出可以说是对以往国际社会和各国关于环境与发展关系的理论发展和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升华。里约可持续发展大会也是可持续发展原则发展的重要阶段。在里约可持续发展大会中的第一个主题是绿色经济;第二个主题是可持续发展的制度框架。

(二)“一带一路”倡议下绿色发展法制定的核心要义

环保部发布的《“一带一路”生态环境保护合作规划》中指出,环境保护的合作是绿色“一带一路”发展的根本要旨,同时也是我国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的重要内涵。在“一带一路”的建设中提出要建立关于生态环境经济发展的制度安排,同时要着重发展绿色金融产业合作,投资绿色贸易等,这也需要有关绿色经济发展法律制度的保障。我国正在向绿色经济转型,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上提出了五大发展理念。“一带一路”战略下的“绿色与共享”就是将生态环境问题与新型经济发展方式融合起来,体现的是环境保护与经济增长的双生共赢模式。我国将低碳、可持续发展作为绿色发展的核心内容,推进了绿色GDP指标考核体系,并以发展绿色金融为重点,加快绿色转型升级进程{4}。但是,在绿色经济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法制保障却显得比较薄弱,成为制约其发展的关键因素。环境立法的主要原则是预防损害的发生,以绿色低碳为背景,又综合经济发展的特征,更加需要完善我国对绿色经济的法制建设,保障其稳定有序的运行。我国在宏观层面上的环境立法既包括2014年新修订通过的《环境保护法》也包括很多专门的诸如保护水资源、土地等专门性立法,现阶段共有40多部,但是将环境问题融入经济发展中的法律具有碎片化的特征(见表2)。

“一带一路”战略下的绿色发展法的制定将围绕在绿色经济发展的法律制度伞形结构建立中的各个层面。将低碳发展保障,循环发展、可持续发展领域等方面都包含在内在发展低碳经济的层面上,以应对气候变化开展节能减排为主,制度建设涵盖气候变化立法、碳金融立法以及生态城市建设的地方性立法等多个分支。从政府的角度研究碳预算制度的构建以及绿色产品政府采购政策的建立等{5}。从企业的角度完善企业的社会责任,建立企业环境责任立法,制定产品碳标签制度并描绘碳足迹,从而达到真正的碳中和。在金融角度上大力发展绿色金融,建立绿色金融法律制度,并对我国即将在2017年开展的全国性碳交易提供立法保障。在发展循环经济的层面上,加强“一带一路”建设,发展绿色新丝绸之路的创新模式,探究国际低碳项目投资的法律制度。在农业发展方面筑牢生态安全屏障,推进农林碳汇交易制度的建立;在城市发展方面,坚持协调发展,建立资源环境可承载的区域发展制度体系。

二、“一带一路”下开展我国绿色发展立法的必要性与二元模式提出

(一)“一带一路”下开展我国绿色发展立法的必要性

我国在建设“绿色丝绸之路”方面已经形成了重要的方针政策。2015年国家发改委、外交部、商务部发布了《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中已经指出要以绿色发展为核心要旨,增强环境生态保护、物种多样性与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合作与制度保障。2017年又提出要建立“一带一路”绿色发展国际联盟,这更加为我国制定“一带一路”战略下绿色发展法提供了政策支持。《指导意见》和《规划》的发布,正是制定“绿色丝绸之路”背景下绿色发展法的制度保障。以“环境经济的场机制与行政命令控制机制相结合”构建绿色发展的法律制度是“一带一路”下我国绿色发展法制定的核心和出发点。因此,“一带一路”战略下的绿色发展立法的重点将围绕气候变化与低碳经济发展的立法、能源立法以及绿色金融立法等领域(见表3)。现阶段,我国已经与多个沿线国家开展了环境治理方面的合作,但是很多沿线国家环境立法的效力较之我国而言有强有弱。我国通过对绿色发展法制保障的建立,从低碳、循环、可持续等方面促导绿色经济的发展,构筑生态城市,实现绿色转型,以“一带一路”战略下域外立法经验拓宽视野来解决国内的问题很有必要,同时也有利于我国与其他沿线国家开展环保产业的合作共赢。目前我国的绿色经济发展法律制度主要问题是法律碎片化导致相关的配套政

表2我国绿色经济发展与环境资源保护的相关法律


┌────────────┬─────┬────────────┬──────┐│绿色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法│制定年份 │绿色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法│制定年份  ││律           │     │律           │      │├────────────┼─────┼────────────┼──────┤│《环境保护法》     │1979   │《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 │1996    │├────────────┼─────┼────────────┼──────┤│《海洋环境保护法》   │1982   │《煤炭法》       │1996    │├────────────┼─────┼────────────┼──────┤│《水污染防治法》    │1984   │《节约能源法》     │1997    │├────────────┼─────┼────────────┼──────┤│《森林法》       │1984   │《气象法》       │1999    │├────────────┼─────┼────────────┼──────┤│《草原法》       │1985   │《大气污染防治法》   │2000    │├────────────┼─────┼────────────┼──────┤│《土地管理法》     │1986   │《防沙治沙法》     │2001    │├────────────┼─────┼────────────┼──────┤│《矿产资源法》     │1986   │《海域使用管理法》   │2001    │├────────────┼─────┼────────────┼──────┤│《渔业法》       │1986   │《环境影响评价法》   │2002    │├────────────┼─────┼────────────┼──────┤│《野生动物保护法》   │1988   │《清洁生产促进法》   │2002    │├────────────┼─────┼────────────┼──────┤│《水法》        │1988   │《放射性污染防治法》  │2003    │├────────────┼─────┼────────────┼──────┤│《标准化法》      │1988   │《可再生能源法》    │2005    │├────────────┼─────┼────────────┼──────┤│《水土保持法》     │1991   │《城乡规划法》     │2007    │├────────────┼─────┼────────────┼──────┤│《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1995   │《循环经济促进法》   │2008    ││》           │     │            │      │├────────────┼─────┼────────────┼──────┤│《电力法》       │1995   │-            │-      │└────────────┴─────┴────────────┴──────┘





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策的缺失。

“一带一路”战略下绿色发展的实际实施效果不明显,所以从法律的层面对绿色转型、绿色技术的税收、信贷以及金融支持得不到体现。通过制定绿色经济法律制度的实体法、程序法,避免部门法之间的差异导致在实施过程中的冲突,保证公开性。有关绿色经济的法律问题应当立足于立法、司法和行政推动的长效性{6}。绿色发展法的制定应当以可持续发展理念、可持续治理以及气候正义等理论为基础,研究绿色经济法的应然状态,并构建绿色经济立法体系,进而从理论层面指导中国实践。

表3“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与中国环境合作及法律效力比较


┌────────┬───────────┬────────────────┐│合作国家    │合作领域       │绿色发展法与环境管制的法律效力 │├────────┼───────────┼────────────────┤│库布其     │土地荒漠化治理    │强               │├────────┼───────────┼────────────────┤│印尼      │水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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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美)大卫·皮尔斯等.绿色经济的蓝图(第4卷)[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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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陈泉生.环境法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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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高红贵.中国绿色经济发展中的诸方博弈研究[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2,(4):13-18.
  {14}Michael Jacobs, The Green Economy: Environment, Sustainable Developers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future, Pluto Press, Massachusetts, 1991.
  {15}Hans Hogeveen. Patrick Verhoeven "transforming Global Forest Governance”, Beyond Rio +20: Governance for a Greer Economy, Boston University "the Frederick S. Padre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the Longer-Range Future, Mar.2011.69-76.
  {16}Saleem Hud Climate and Energy, Beyond Rio+20: Governance for a Gerardo economy, Boston university the Frederick S. Padre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the longer-range future, 201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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