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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福建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完善证人制度的价值目标及模式选择刍议
【作者】 苏咏梅【作者单位】 福建泉州泓源律师事务所
【分类】 诉讼制度【中文关键词】 证人;价值目标;模式选择
【文章编码】 11009-9093(2002)04-0052-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4
【页码】 52
【摘要】 我国迄今没有一部完整的证据法,有关证据的立法体现在三部诉讼法中,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人制度,影响了当事人运用这种独特证据查明事实,佐证诉讼主张。我们应当在深刻全面认识证人诉讼中的地位与作用的基础上,确立一套规范而完整的证人制度,确保证人能到庭如实作证,以最大限度地实现司法公正。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278    
  一、完善证人制度的价值目标
  (一)实现程序正当
  按照诉讼证据原理,任何证据均应当在法庭出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才能作为法官的裁判依据。
  证人证据的内容是靠证人的主观知觉而形成的,它有赖于证人感知功能、记忆功能和表达功能的正确发挥,任何一个方面存在障碍都极有可能使证据内容失真,因此,除了依适格证人的有关规则排除一些不合格证人外,需要借助证人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通过质证规则唤起证人的回忆,力促其正确表达,如果证人不到庭并接受质证,按原有的做法仅对其各种书面证言质证,而不是“面对面”的形式,那这种质证就如同摆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质证,产生了不应有的效果,因为辨别证方真伪,往往要靠当面的审查判断,挤出证言中的“水份”,往往需要对方当事人及律师的质证。完善的证人制度给双方展示证人证据并排除伪证的均等机会,能保证这种证人质证程序的正当实现。
  (二)追求实体公正
  完善的证人制度为法官、当事人和证人提供了相关的行为规则,这些规则正确而充分的运用,为证人发挥其本来的证据效用提供了保证。在此前提下的证人证言有助于恢复案件的本来面目,使待证的事实从不明晰到明晰,从而佐证一方当事人所陈述的事实,使法官在裁判时对案件事实有一个正确的判断,然后依之与法律的内在联系相比较,就为其做出合乎逻辑的实体裁断打下坚实的基础。证人制度在诉讼中发挥作用的过程正是运用其帮助法官准确把握案情,并依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决,保证当事人实体权利实现的过程。
  (三)兼顾公权、当事人及证人私权
  刑事诉讼中,公诉机关借助证人证实被告犯罪,通过刑法处罚惩治犯罪,达到维护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正当秩序的目的,其结果体现了对社会公共权利的保护。刑事诉讼中的被告及自诉原告、民事诉讼当事人、行政诉讼除被告之外的当事人借助证人来证实其诉求,通过司法救济手段来保护其合法权益,体现了对其私权的保护;行政诉讼中的被告借助证人证实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和正当性,以通过司法保护维护了其对社会的正当管理权,由于其代表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终极是公共权利得到保护。证人在诉讼中的地位,由于完善的证人制度的保障,其正当权益可免受侵犯。
  由此可见,证人制度目标应确保一切公共权利,当事人和证人的私益权利实现,并力求实现某种平衡,以最终体现法律的意志。
  二、完善证人制度的模式选择
  要保证法官依照法律对案件作出恰如其份的裁判,首要前提是保证法官对案件事实的正确认识,一切要借助证人将案情还原于法官面前的努力,有赖于证人到庭如实陈述案情,要达此目标,一个完善的有保障性和可操作性的证人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势所必然。借鉴国外立法和司法经验,结合我国司法实际及庭审对证人作证规律的内在要求,我国应在以下几方面确立和完善证人制度的架构和内容。
  (一)完善适格证人制度,从法律上进一步明确界定证人范围。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也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人,不能作证。这应当是从立法上界定了证人范围,能辨别是非并正确表达意志的知道案件情况的人。法律上作出上述界定基本上是适当的,但也有几点缺陷:其一,《刑诉法》与《民诉法》规定存在不一致性,模糊了证人于不同诉讼中的本质上的相同性;其二,证人本应是通过自己的感知能力、记忆能力和表达能力来帮助法官“还原”案情的自然人,任何单位和团体本身并没有这种特质,故《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单位证人资格问题值得商榷;其三,对于证人资格的限制,《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都过于笼统或简单,对生理上精神上存有缺陷或年幼的人的作证能力,立法上应有一个可操作的审查鉴定的规定;其四,《行政诉讼法》上对证人资格未有规定,进一步暴露了我国证据立法不完善统一的弱点。
  (二)确立提证制度,明确证人的举证责任和方法。
  所谓提证制度是指当事人提请法院传唤证人到庭作证的制度。应规定当事人有义务就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证人,提供证人时应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载明证人姓名、住址等身份情况,要证明的目的,询问的范围,对证人与当事人是否有利害关系以及是否存在生理和精神障碍等问题作出必要说明,以供法院审查决定是否传唤该证人到庭参考。这一制度的目的是确保证人到庭的必要性。经审查,当事人提出的证人如对庭审调查的事实无独立证据价值,可不予准许,确保庭审效率,防止滥讼行为。
  (三)确立强制出庭作证制度,强化证人到庭作证义务。
  立法应规定经当事人申请并经法院审查有必要到庭作证的适格证人,都有接受法院传唤到庭作证的强制法律义务,但同时应规定以下情形除外:(1)刑事诉讼中的未成年人;(2)庭审期日患严重疾病或行动极为不方便的人;(3)证人死亡或下落不明或路途遥远或身居国外在庭审期日不能到庭的人;(4)其证言非本案主要或起着直接决定作用的证据;(5)双方在审前证据展示过程中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经双方签字认可的。
  (四)确立免证权制度,维护相关适格证人的正当权益。
  免证权是指证人拒绝作证的特权。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中都设立了在某些特定情形下证人依法享有拒绝作证权。证人行使此项特权时并不构成藐视法庭、包庇当事人或隐匿证据之指责。其理论价值在于:在保护知情人的私人利益与提供事实真相的冲突中,从现实的要求出发,保护知情人的现实利益在一定程度上比查明案件事实真相更有价值。
  两大法系国家立法中构成证人免证权的原因主要有:(1)因夫妻或亲属关系而享有的免证权;(2)因有可能招致证人或其亲属等受到刑事追诉或处罚等不利而享有的免证权;(3)因财产上的权益受到损害而享有的免证权;(4)因职务或业务上负有保密义务而享有的免证权;(5)因技术上或职业上的秘密而享有的免证权。笔者认为,免证权的设立有其合理性,我们应对其合理成分加以吸收,并注意刑事诉讼与民事和行政诉讼相区别,但建立我国独特的免证权制度应有必要。
  (五)完善质证制度,强化证人作证效果。
  证人到庭就案件有关的事实接受提供证人一方的询问和对方的反询问,回答有关问题的过程正是证人质证的过程,应是证人作证的基本方式。如有必要,证人亦应接受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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