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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关于刑法因果关系的三个问题
【作者】 侯国云【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87年【期号】 3
【页码】 1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667    
  
  

案例:曹某,女,43岁,家庭妇女。因与刁某通奸,被其丈夫刘某打掉门牙,故怀恨在心,与奸夫商议除掉本夫。曹某将砒霜掺在玉米面里做成窝头,放进丈夫刘某上班带饭的饭盒里。刘某将毒窝头带到单位后,因肠胃不适,不思饮食,让给工人李某食用。李某食后不久,腹痛如绞,抢救无效死亡。 在讨论这个案例时,大家一致认为,曹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对于刘某的行为(把窝头让给李某吃)与李某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意见则不一致。一种意见认为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另一种意见认为没有因果关系。关于这个问题的争论,涉及到刑法因果关系的三个问题,在这里提出来和大家一起讨论。

一、关于因果关系的客观性问题

认为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同志,在解释为什么没有因果关系时这样说:“刘某根本不知道窝头中有毒,他把窝头让给李某吃完全是出于好意。李某之所以被毒身亡,其原因在于曹某的投毒行为,而不在于刘某的让与行为”。显然,这种观点在考虑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时,把行为人的主观意识也考虑进去了。这样把因果关系的有无同行为人主观上对危害后果认识的有无联系在一起,是值得商榷的。

诚然,刘某并不知道窝头中有毒,也无法预见到李某吃了窝头后会死亡,但这并不影响因果关系的成立。因为,因果关系是存在于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客观的内在的联系,与行为人在主观上有无认识,即与行为人是否出于故意或过失并无任何联系。行为人在主观上有无认识或如何认识,均属于行为人主观上的因素。而因果关系则属于客观方面的联系。客观上的联系是不以主观上的认识为转移的。因此,即使行为人对其行为的原因力和危害结果缺乏认识,也并不妨碍客观上因果关系的成立。正如列宁所说:“我们通常所理解的因果性,只是世界性联系的一小部分,然而一唯物主义补充说一这不是主观联系的一小部分,而是客观实在联系的一小部分”(《列宁全集》第30卷第170页)。这就是说,因果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管行为人是否认识它或如何认识它,它都是客观存在的。李某吃了刘某给的窝头后被毒死,这是客观事实。不管刘某是否知道窝头中有毒,即不管刘某是否认识到窝头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李某毕竟是吃了刘某给的窝头后才被毒死的。如果不承认这一点,就等于不承认客观事实。所以,不能因为刘某不知道窝头中有毒就否认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

二、关于因果关系与刑事责任的问题

认为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的同志还这样认为:“如果说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的话,那么,平时人们相互之间的帮助就都有可能成为犯罪了,人们也就不敢相互往来了。”显然,这种担心是因为把因果关系同犯罪和刑事责任混淆在一起了。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我们知道,我国刑法打遮阳伞就显得很娘既反对主观归罪,也反对客观归罪。任何犯罪,都必须是主客观要件的统一。因果关系只是为行为人负刑事责任提供了客观基础,行为人必须同时具备了负刑事责任的主观基础时,这种客观基础才具有实际的意义,才能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如果行为人只是主观上有犯罪的念头,但客观上并没有犯罪的行为,那么行为人就不构成犯罪;同样,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危害结果,但行为人主观上并无罪过,那么,行为人也同样不构成犯罪。刘某把有毒的窝头让给李某吃,致使李某中毒死亡,这说明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种因果关系只是为刘某负刑事责任提供了客观基础。但是,刘某不知道窝头中有毒,也无法预见到李某吃了窝头会死亡,这说明刘某没有毒死李某的故意和过失。也就是说,刘某还缺乏负刑事责任的主观基础。因此,虽然刘某的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但刘某仍然不构成犯罪,不负刑事责任。总之,主观上没有罪过并不影响因果关系的成立,有因果关系并不一定就构成犯罪。

三、关于刑法因果关系的研究方法和如何判断行为有无社会危害性

还有的同志认为:刑法因果关系的研究对象是危害社会行为与危害社会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因为刘某的行为不是危害社会的行为(认为刘某是出于好意,不知窝头中有毒,故不是危害社会的行为),所以其行为与李某死亡之间就不具有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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