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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解析
【作者】 石泉【作者单位】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
【分类】 刑法分则
【中文关键词】 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商业诽谤;非法竞争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4)-8-0014-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8
【页码】 14
【摘要】 修订后刑法对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作出了明确规定,但是,在实践中,围绕该罪的适用争议较多,本文从该罪罪状、行为形式等方面入手,对司法认定中的难点问题进行了剖析。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8229    
  修订后的刑法对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一章进行了较大幅度的修改,将扰乱市场秩序的犯罪单独规定为一节,为惩治扰乱市场秩序犯罪行为提供了法律依据。其中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犯罪是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吸收而来,在实践中对该罪的罪状等问题争议较多,故本文试对这种犯罪作一解析。
  一、本罪罪状释义及罪名适用争议剖析
  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是指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从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来看,本罪罪状为叙明罪状。对此罪状的理解,理论界存在着两种不同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是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另一种观点认为是违反不正当竞争管理法规,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这两种观点均有其合理的一面,都揭示了本罪是结果犯,但同时却忽略了本罪同样又是行为犯。根据法条释义,本罪构成除需要造成重大损失的结果外,若犯罪人的行为手段恶劣,具有严重情节,同样构成本罪,也就是说本罪也是行为犯。
  一般认为,本罪属选择性罪名。对此,笔者有不同看法。首先,从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定义上看,目前国内学者比较一致的意见认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可以统称为“商誉”或“商业信用”;更有一些学者认为,商品声誉实际上是商业信誉的一部分,对商品声誉的侵害实际上就是对商业信誉的侵害。不论哪种理解,都将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看作是一个统一体。从罪名确定的简括原则上看,直接确定为“损害商誉罪”或“商业诽谤罪”或许更为合理?
  笔者理解,之所以确定为选择性罪名,大概是出于对某些犯罪行为未必同时侵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考虑,但需要指出的是,对他人的损害或诋毁行为,直接反映在他人的经济利益上,无论是对商业信誉的某一方面抑或是商品声誉的某一方面(让我们暂且这样区分)的损害,均是如此。而且,商品包括有形的商品和无形的商品——劳务或称服务,无形商品的生产过程就是消费过程,对无形商品的评价实际上就是直接对商业信誉的评价,所以说,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是一损俱损的。
  另一方面,选择性罪名的确定意味着法官在定罪时要严格区分被告人是犯了损害商业信誉罪还是犯了损害商品声誉罪又或是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固然,从犯罪直接侵犯的客体上看,硬性区分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做到的。但意义何在?拐卖妇女、儿童罪因其对犯罪对象的侵害意义和情节性质之不同可做选择,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因其犯罪方法手段之不同可做选择,而区分犯罪是侵害了商业信誉还是侵害了商品声誉则意义不大。
  从国外立法看,世界各地对此罪多做单一罪名处理,如巴西刑法的非法竞争罪,日本、德国、印度、瑞士等国也做了大同小异的规定。在阐明本罪宜定为单一罪名之后,笔者认为,确定为单一罪名的商业诽谤罪最能够概括本罪罪状。捏造并散布虚伪的事实,损害他人的信誉、声誉,是一种纯粹的诽谤行为。商誉权是名誉权的一种,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由此可见,人身权的载体可以成为诽谤的对象。商誉权作为知识产权的一部分,有双重性,不仅有财产权的特征,也有人身权的特征,自然可以成为诽谤对象。有学者认为商业诽谤行为的对象只能是商事主体的名誉,不能是商誉,商誉只可受到损害,不能受到诽谤,所以本条犯罪不能定为商业诽谤罪。实际上,这种说法将“商誉”偷换成了“商品”的概念,而商事主体的名誉就不是商誉吗?笔者认为,把罪名定为商业诽谤罪,又简单,又直接,并可同时表明本罪行为犯和结果犯的性质。
  二、本罪的完成形态分析
  从罪过上分析,本罪构成的前提是必须以“非法竞争,损害他人商誉”为目的;从罪状上分析,本罪的构成,要求有“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那么,本罪既遂是以犯罪分子达到了犯罪目的而成立,还是以造成了法律规定的犯罪结果的发生而成立呢?笔者认为,本罪既有结果犯,也有行为犯,所以认定本罪是否既遂,应该区别情况,具体分析,应该以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是否已具备了本罪犯罪构成的要件为标准。本罪中,作为结果犯时以犯罪结果的发生为构成要件完备的标志,即发生重大损失则为既遂;作为行为犯时以犯罪行为完成为构成要件完备的标志,即只要行为的情节严重,同样可以构成既遂。
  确定本罪既遂与否,应该特别注意以下两个问题:第一,构成要件未完备不是未发生具体危害后果。如:虽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尚未构成重大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客观要件不完备,并不代表没有危害后果的发生。第二,犯罪构成要件的完备,没有时间要求,只要一完备构成要件就意味着犯罪完成和构成既遂。如:甲公司在报刊上虚构乙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情节已达恶劣,但在未造成乙公司重大损失前又登报辟谣,此种情况不影响既遂的成立。
  三、司法认定的难点——本罪行为形式及罪间界限辨析
  (一)形式特征对本罪成立的影响
  商业诽谤行为的表现是形形色色的,这些行为能否构成犯罪?这主要应从其行为特征上区分。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捏造”,是指无中生有,凭空编造虚假事实的行为。既可以是完全虚构,也可是部分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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