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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完善与再修改
【作者】 杨立新【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双轨制;冲突;缺失;完善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4)-7-0048-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7
【页码】 48
【摘要】 我国采取双轨制解决被害人因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我国设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旨在达到以下诉讼目的,一是实现诉讼过程的经济性;二是实现诉讼效果的合目的性。目前我国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设计与上述目的的实现之间还存在一定差距,其原因之一是制度设计上尚存在不同层面的冲突,面对冲突,需要我们对制度的构建做出科学的选择,以期待在刑事诉讼法再修改时予以完善。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8182    
  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司法实践中,由于各种原因,被害人获得赔偿的权利难以实现。比如,在共同犯罪案件中,被害人对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共同致害人及在逃的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人民法院往往怠于处理。因此,有必要在借鉴外国相关做法的基础上,结合我国国情予以完善。
  一、设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目的
  1.实现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
  刑事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就是要求在司法资源有限的前提下,合理地设计刑事诉讼程序和科学地配置这些司法资源,来实现刑事诉讼的目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设立符合经济合理性的要求,其合理性体现在:基于犯罪行为和侵权行为具有事实上的同一性,使得在同一个刑事诉讼程序中,司法机关既解决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又解决因犯罪而引起的民事责任的承担成为可能。这种程序设计有利于避免因审理法院的不同而产生不同的裁判结果,有利于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树立法院的威信。同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还应具有诉讼经济功能和整合功能。
  (1)诉讼经济功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设计的经济性,首先体现在司法资源的合理配置上,即有管辖权的刑事法院的同一审判组织既承担刑事诉讼的审理,又承担由同一犯罪行为而引起的民事诉讼的审理,这避免了法院的重复审理,节约了司法资源中的人力;其次,利用刑事诉讼程序中所收集到的证据,有利于迅速而合理地解决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节约了司法资源中的物力、财力;最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设立,方便了民事当事人的诉讼活动,避免了当事人的重复起诉,节约了当事人的开支。
  (2)制度的整合功能。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固然重要,但制度规则的设计应当最大限度地实现整合目的。“整合有两种意义:(1)指体系内各部门的和谐关系,使体系达到均衡状态,避免变迁;(2)指体系内各成分的维持以对抗外来的压力。”{1}“法律的整合功能是指通过模式维持功能的发挥使法律规定和法律程序与其内在原则体系协调一致。”{2}由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是特殊的民事诉讼,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的整合功能显得尤为重要。这不仅要求在刑事诉讼程序这个系统内,刑事诉讼的进行与附带民事诉讼的进行要处于和谐状态,以实现刑事诉讼整个体系的均衡,尽量避免诉讼进程的变迁,而且,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这个子系统内,法律规定和制度规则也要和它内在的原则体系协调一致。此外,由于我国采双轨制解决因犯罪而引起的民事责任的承担,因此,刑事法律与民事法律之间在相关内容上应协调一致。
  2.实现诉讼效果的合目的性。
  刑事诉讼涉及到不同诉讼主体的不同需要,刑事诉讼法的作用旨在承认、确认并保障这些不同需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亦应在这一目的的指引下,通过制度内部的要素和结构作用于社会中的不同诉讼主体,从而产生不同层面上的客观效果。
  (1)全面惩罚效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所应具有的全面惩罚效果,体现在两个层面上。一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进行,使得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得以解决。这种体现报应和恢复原状目的的制度,有利于促使被告人对其行为的后果有全面的认识,从而实现刑罚的预防功能;二是基于以过失原则为主体的多轨制侵权责任承担原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除了实施加害行为的加害人以外,尚有“法律上之主体,因他人之行为而负责者,包括国家就公务员之行为负责,法人就法人负责人之行为负责,法定代理人就未成年人子女之行为负责、雇佣人就受雇人之行为负责”。{3}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中所确立的被告人范围,不仅体现了损害赔偿的惩罚目的,也体现了刑事诉讼程序的全面惩罚目的。
  (2)被害人民事权利的全面救济效果。被害人是遭受犯罪行为直接侵害的人,其对司法制度的满意程度关系到社会秩序的恢复。被害人对司法制度是否满意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是被告人是否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是被害人因犯罪所遭受的损失是否得到了赔偿。对于被害人而言,这二者同样重要。因此,我国应当不断完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使其能够保障被害人民事权利的实现。
  二、我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存在的冲突以及现行法律的缺失
  我国现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本身的设计,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诉讼过程的经济合理性和诉讼效果的合目的性,但是制度的整合功能未能得到很好的实现。其原因在于:刑事法律与民事法律之间、刑事法律之间、刑事诉讼程序内部要素与结构之间尚存在不同程度的缺失与冲突,这些缺失与冲突直接或根本上影响到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目的的实现。
  1.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刑事判决对民事裁判的效力。
  我国采取双轨制解决因犯罪而引起的损害赔偿问题,但是法律却没有明确规定刑事判决对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的裁判是否有效力。对这一问题的处理,世界上有不同做法,一种是日本、美国的做法,即被害人在刑事诉讼程序结束后才能提起民事诉讼,刑事既决事由对民事裁判并无拘束力;另一种是法国的做法,采刑事优先原则,{4}即刑事既决事由对于民事诉讼有拘束力。上述不同的选择皆由不同的诉讼文化、诉讼构造、诉讼目的所决定,很难评价孰优孰劣。从维护法院的权威,维护法的严肃性而言,笔者认为法国模式更为可取,因为,针对同一事实而提起的两种诉讼,法院所作出的裁判原则上应当协调一致。[1]
  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之间存在冲突。
  (1)有关赔偿范围的法律规定之间存在冲突。根据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被害人只能就其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根据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既可请求物质损失的赔偿,又可请求精神损失的赔偿。这样就会造成基于同一事实,因为适用不同的诉讼程序,可能产生不同的裁判结果。根据刑事司法解释的规定,[2]被害人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向法院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时,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虽然避免了裁判结果的不统一,但影响了法的严肃性,而且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本质特征。
  (2)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同。我国刑事诉讼法并没有明确规定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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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2}付子堂.法律功能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17.24.
  {3}曾世雄.损害赔偿原理[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9.
  {4}[法]卡斯东·斯特法尼等.法国刑事诉讼法精义[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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