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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陪审制度的民主性
【英文标题】 The Democratic Nature of Jury System【作者】 王琦
【作者单位】 海南大学法学院【分类】 诉讼制度
【中文关键词】 陪审制度;陪审员;民主;司法民主
【英文关键词】 jury system;juror;democracy;judicial democracy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3)02—0142—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2
【页码】 142
【摘要】

陪审制度是司法民主化的结果,尽管两大法系的陪审制度存在许多差异,但把陪审制度的民主性作为实行陪审制度的最主要的理由却是共同的。陪审制度存在的基础是民主理念,即让公民直接参与司法。陪审制度的产生和发展的动因是实现司法民主,陪审制度的内容体现了民主的机理。我国陪审制度在实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实质上是陪审制度的民主程度的问题,改革和完善我国陪审制度就是要强化陪审制度的民主性。

【英文摘要】

Jury System is a result of democratization of the judicial system.Although there are many differences under the two legal systems,it is common to attribute the democratic nature as the most important reason for the practice of jury system.The existence basis of jury system is the idea of democracy,i. e.,enabling common citizens to directly participate the judicial activities.The motive driven the emergence and development of jury system is the realization of judicial democracy,and the mechanism of democracy is embodied in the contents of jury system The problems bothering the practice of jury system in China are actually rooted from problems about the steps on democratization of the system itself. The reform and perfection of the jury system in China must focus on the enhancement of its democratic natur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091    
  
  

陪审制度是一项有一千多年历史的重要的司法民主制度。它是指国家审判机关吸收非职业法官参加案件审理的一种制度。法国政治思想家托克维尔认为:“所谓陪审制度,就是随时请来几位公民,组成一个陪审团,暂时给予他们以参加审判的权利。”{1}世界各国的陪审制度主要有两种:一是英美法系国家的陪审团制;二是大陆法系国家的参审制。由于两大法系国家在传统法律文化和诉讼构造等方面存在着许多不同,两种陪审制度也存在许多差异,陪审制度在各国的发展也不平衡并产生了较大差异。但是,把陪审制度的民主性作为实行陪审制度的最主要的理由却是共同的。陪审制度至今仍对实行陪审制度的世界各国的司法制度乃至政治制度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成为民主政治的一部分。笔者试从陪审制度存在的基础、陪审制度产生和发展的历史、陪审制度的内容等方面来探讨陪审制度的民主性,并以强化陪审制度的民主性为视角来讨论我国陪审制度存在的问题和改革、完善的思路。

一、民主的理念:陪审制度存在的基础

什么是民主?民主democracy一词源于希腊语,其词根为demos,意为人民;kratein,是治理的意思。因而民主democracy一词的原意是人民治理的意思。美国密执安大学哲学教授科恩为民主下了这样的定义:“民主是一种社会管理体制,在该体制中社会成员大体上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或可以参与影响全体成员的决策."{2}也就是说,在民主的前提下,所有社会的成员大体上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影响全体的决策。而且,参与的广度和深度是衡量民主的尺度。在民主社会中,社会生活总是要求作出某种决定,采取一定的具体行动。因此,首要问题是在作出决定时要有共同遵循的规则。而民主要有成效,就必须为不同的社会、不同问题和不同情况制定不同的规则,如简单多数、限定多数、三分之二、四分之三等决议规则。所有这些规则都是民主的工具,都体现多数裁定原则。某些国家为了防止多数享有绝对权力,通过立法来保护少数,如美国参议院,大州和小州各选两名参议员。民主的工具除多数裁定规则外,还有代表制。选举代表是公民参与管理的最具体的体现。在民主社会中,代表制有按地区和人口比例选出的非专业代表和按行业选出的专业代表。无论哪一种代表制,估量和表达社会上的不同利益集团的愿望与要求,都是代表的任务。

17—18世纪资产阶级革命时期,资产阶级及其思想家反对封建专制,提出让普通公民直接参与审判,实行司法民主,这就是陪审制度的基本理念。这种民主理念在一些涉及陪审制度的学术名著中均可找到。如法国的托克维尔在其著作《论美国的民主》中提到,陪审制作为社会分享审判权力的基本手段,它“可以把人民本身,或至少把一部分公民提到法官的地位。这实质上就是陪审制度把领导社会的权力置于人民或这一部分公民之手。”{1}“陪审制度赋予每个公民以一种主政的地位,使人人感到自己对社会负有责任和参加了自己的政府。”{1}甚至,托克维尔还认为,“陪审制度首先是一种政治制度,应当把它看成是人民主权的一种形式。”{1}“在我看来,美国人所同意实行的陪审制度,象普选权一样,同是人民主权学说的直接结果,而且是这种学说的最终结果。”{1}公民不只是参与立法,还要参与司法。美国著名的政治学家托马斯?杰弗逊认为,法的实施比法的制定更为重要。英国J.李尔本在《人民约法》一书中要求“由人民自由选举陪审官”。法国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一书中也主张以陪审官取代职业法官{3}。

不管是英美法系的陪审制还是大陆法系的参审制,都把民主理念作为陪审制度存在的基础。美国陪审制的广泛适用也充分体现了陪审制度的民主性。美国人对法律的制定和对法律实施的积极参与意识与陪审制在美国的发达分不开。尽管大陆法系国家的参审制所表达出来的国民参与司法意识不如英美法系国家的陪审制强,参审制被限制在某些具有专业性特征的民事案件的审理中,作为民主制度的有机组成部分,让国民通过参审制普遍参与司法裁判也许是次要的,但是,就总的趋势而言,大陆法系国家和英美法系国家都在强调公民对司法积极参与,在不断修正陪审制或参审制,力图形成公民对司法的全面参与,而这恰恰是司法民主化最明显的特征。

有人认为,在现实中陪审只是很少采用的一种方式,陪审制度作为司法民主的重要内容,不论是中国,还是其他国家,均已失去了本身即为司法民主的基本意义。因为,那些没有实行陪审的案件,民主无从体现。对这一观点,笔者有不同的管见。民主作为一种抽象的理念,其重要意义在于对一国的司法制度的影响,而不是某一个具体案件的影响。如前所述,民主实现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包括代表制、简单多数、限定多数等。尽管民主的基本含义是社会的参与,但是,无论是政治民主还是司法民主.都不可能做到社会所有成员的直接参与,只能通过某种方式来加以实现。代表的产生过程就是民主的过程,其参与审判过程就是其所代表的社会意志在审判中的体现的过程。因此很难说,直接参与陪审的才是民主的,没有直接参与陪审的无民主可言。另外,如果一国的陪审制度规定当事人对陪审有选择权的话,当事人没有选择陪审,实际上这已是一个民主的决策过程,我们不能认为这个案件因为没有实行陪审而否定司法民主。

二、民主的目标:陪审制度产生和发展的动因

从历史上看,陪审制度的产生和发展,实质上经历了一个“以法庭上的见证人演变为具有司法权的裁决人”的过程,是反对专制及司法擅断的斗争结果。人类历史经验一再表明: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经验{4}。没有监督和制约的权力必然是专制和腐败的权力。国家的审判大权掌握在少数法官的手里,如果没有制约和分权,任其膨胀和扩张,不仅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也会危及统治阶级的统治地位。因此,陪审制度应运而生,成为让公众分享审判权,对审判权进行制约,促进审判民主和公正的一种特定的方式。

公元前6世纪,雅典时期著名政治家梭伦领导了一系列改革,其措施之一是设立了陪审法院{5}。法官从年满30岁的雅典公民中选举产生,然后按照一定顺序轮流参加案件的审判。每次参加审判的陪审法官人数大概是法院陪审法官总数的十分之一。审判结果由陪审法官投票表决。投票方法是往票箱内投放石子。这大概是西方国家最早出现的陪审制度{6}。古罗马的司法审判权最初也属于民众大会。公元2世纪,罗马共和国设立刑事法院,司法职能与行政职能分离。不过,这种刑事法院仍具有民众集体负责的性质,因为法官都从公民中选举产生(一般为贵族或富人),每年改选一次,而且每个案件都要由30至40名法官共同审理。这种集体裁决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古代西方国家奴隶主民主制度的特点,而且其中蕴含了陪审制度的思想文化渊源{6}。1164年,英国亨利二世发布克拉灵顿敕令,规定王室法院的巡回法官在审理土地纠纷案件时。应当从当地的骑士和自由农中挑选12名知情人作证人,经宣誓后向法院提供证词,作为判决的依据。这12名证人就是陪审员。开始的陪审员只限于土地纠纷,1166年后,陪审员的权限扩大,凡重大案件,都必须实行陪审。陪审不仅要证明犯罪事实的存在,而且还须向法院提起控告,请求法院将被告逮捕。因此,当时的陪审员兼具证人和公诉人的双重身份{7}。会让它误以为那是爱情

后来,许多国家都以司法民主的表现形式之一规定了陪审制度,并形成了英美法系国家的陪审团制和大陆法系国家的参审制两种类型。两大法系国家的陪审制度在漫长的发展过程中,由于各国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传统文化、公民素质和法律意识的差异而呈现出不同的特点,但是,把实现司法民主作为陪审制度的基本目标却是共同的。直至现代,陪审制度作为公民直接参与司法活动的民主形式和公民权利保障制度仍受到许多国家的青睐。

三、民主的实现:陪审制度内容的核心

(一)陪审员选任的方式和程序体现了民主的特性

陪审制度的民主特性在各国陪审制度关于陪审员的选任方式和程序中得到充分的体现。陪审制度的选任应具有民主性,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严谨、高效的审判组织决定了直接参与审理案件的审判人员只能是少数的几个或十几个公民,而不是众多的公民,因此,只能采取代表制来确定陪审员的人选。如在美国,陪审团从社会上大多数的人口中挑选,这是美国宪法第6条修正案所保证的陪审团审判的基础。早在1880年,美国最高法院就作出判决,指出禁止让黑人担任陪审员的州法律剥夺了黑人被告依据美国宪法第14条修正案享有的受法律平等保护的权利。法院还根据该案中的阐明的规则,废除了某些故意排除或明显减少少数民族或妇女的确定陪审团名单的做法。多数的州法院和联邦法院都是以选民登记的名单和驾驶执照持有者名单作为陪审团的原始名单,尽可能地容纳社会成员,一般认为,一份原始名单要达到的合理目标是要覆盖80%以上的地区人口,而事实上有许多地方所使用的原始名单包括了90%的地区人口。社会成员的广泛参与,保证了陪审团原始名单产生的民主性。另一方面,在审判程序中陪审团的确定也遵循民主的原则。一旦一个人被选中参加陪审团,法院会通知他到庭工作。有些联邦法院要求陪审员在六个星期或更长的时间里听候选派。州法院要求不一,但许多州都实行“一审或一天”的制度,即如果一个陪审员参加了一个案件的陪审,他就履行了其陪审的义务,无须继续听候选派到其他案件中去;如果一个陪审员到法院报到,在一天内听候选派,但没有被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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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法)托克维尔.董果良译.论美国的民主·上卷(M).商务印书馆,1988.313,314,316,315,314,318,316

{2}(美)科恩,论民主(M).商务印书馆,1988.10,80.

{3}中国大百科全书·法学(M).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4.450.

{4}(法)孟德斯鸠.张雁深译.论法的精神·上册(M).商务印书馆,1963.154.

{5}陈盛清.外国法制史(M).北京大学出版社,1982.39.

{6}何家弘.陪审制度纵横论(J).法学家,1999,(3):40.下跌你应该笑还是哭

{7}蒋海德.从陪审制度看裁判制约(J).探索,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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