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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企业法人越权与法定代表人越权
【英文标题】 On Ultra Vires Act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 and that of Legal Representative
【作者】 郭琼肖伟志【作者单位】 湘潭大学法学院
【分类】 公司法
【中文关键词】 企业法人越权;法定代表人越权;表见代表;无权代表
【英文关键词】 ultra vires act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ultra vires act of legal repesentative;apparent representative;authorized representative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1)03—0102—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3
【页码】 102
【摘要】

对企业法人越权行为与法定代表人越权行为的关系作出界定,有利于正确划分法人的内部责任,但我国现行立法并未对此作出规定。对企业法人的越权行为,法院应尽量作出有效确认;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可分为表见代表和表见代表以外的无权代表。以此为基础,探讨企业法人越权和法定代表人越权的关系并划分法人的内部责任。

【英文摘要】

To defin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ultra vires act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 and that of legal representative can help to decide inside responsibility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But the law in force of our country hasn’t ordained about it.The opinion is given that the people’s court in judicial practice should affirm ultra vires act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 as valid aS possible.Meanwhile,the ultra vires act of legal representative can be divided into apparent representation and other kinds of unauthorized representation.On this base,the author defin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m and decide inside responsibility of enterprise as legal pers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597    
  
  

企业法人概念是我国民法学者的新创,相当于传统分类中的营利性社团法人{1}(P123)。作为一种社会组织体,法人本身不能自为行为,其行为必须经由自然人代其为之,此代法人为法律行为的自然人,称之为法人代表人{1}(P130)。法人代表人对外进行各种活动的权限,即为法人代表权。在我国,企业法人之代表权是由法定代表人总括地享有,法定代表人几乎可以代表企业法人实施一切对外活动,法定代表人为企业法人的机关,两者具有同一人格,法定代表人执行企业法人的对外业务的行为是法人自身的行为,法人应对此承担责任。根据我国现行民事立法规定,企业法人必须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因而,法定代表人应在企业法人的经营范围内和法人代表权限内代表企业法人对外进行活动。但如果企业法人越权或法定代表人越权,应如何处理,两者的关系应作何种界定,对两种越权行为应如何确定其效力和进行归责?这些问题的解决有利于明确划分法人的内部责任,保障交易安全。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我国现行民事立法仅采用正面方式,要求企业法人于其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而未对企业法人的越权行为作出禁止性规定{2}(P343):对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也仅在新的合同法第50条中作了简单的规定。对此,学术界也缺乏系统的研究,为填补这一理论研究的空白,本文谨对此作粗浅的探讨。

一、企业法人越权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30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权利能力是法人行为和责任的前提,也是确定法人行为是否违法、是否承担责任的重要依据{3}(P24)。法人的权利能力受到自然性质和法规的限制,至于法人目的是否限制法人的权利能力,对此众说纷纭。值得注意的是,在我国现行立法中并未使用“目的”一词,而代之以“经营范围”,因此,在我国法人目的的限制应称为经营范围的限制,相应地,企业法人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即为企业法人目的外行为。企业法人目的外行为是否是法人行为,效力如何,在无效的场合有无补正的可能?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取决于对法人目的限制对象的认识,对理论前提所持的学说不同,得出的结论也是相异的。关于法人目的限制对象的学说,主要有以下四种:

(一)权利能力限制说。该说认为,法人章程所定目的之限制对象是法人的权利能力。在法人的目的范围之外,法人则没有权利。该说又因关于法人本质的立场不同而分为两派:一派基于法人实在论,认为法人是一种社会存在,既有权利能力也有行为能力,因而,法人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都受法人目的之限制;另一派则基于法人拟制说,认为法人是法律拟制的产物,其本身并无行为能力,所以,法人目的仅是对法人权利能力的限制。基于对权利能力的不同理解,对于法人目的外行为的效力,又有违法说和非法人行为说之分。违法说认为,如果法人擅自改变、超出自己的经营范围和业务活动范围,则视为非法的经营活动或业务活动,应追究法人的责任。非法人行为说认为,法人机关超越法人权利能力的范围所为之行为,不属于职务范围的行为,此时其行为与法人无关,法人不可能对此行为承担责任{4}(P129)。根据权利能力限制说,目的范围外行为绝对无效,法人没有追认权。

(二)行为能力限制说。此说的主要观点是:法人的权利能力仅受其自身性质和法律的限制,而不受法人目的限制,法人目的仅能限制行为能力,因此,目的外行为无效。只是因为这种无效行为仍属于法人的权利能力范围,故其无效不是绝对的,法人可通过改变其目的条款,待获得该行为的行为能力后,对其目的外行为进行有效追认,即对法人目的外行为的效力持相对无效说。梁彗星教授赞成行为能力限制说,并且他认为新合同法第50条的规定亦系采行为能力限制说{1}(P129)。

(三)代表权限制说。此说认为,法人的目的不过是限定法人机关的对外代表权的范围而已,故法人目的外行为属于超越代表权的行为,应为无效,但存在依代理的法理予以追认的可能性,并且,也肯定有准用表见代理的余地。持代表权限制说者,对法人目的外行为的效力持相对无效说。

(四)内部责任说。内部责任说是日本公司法学界的有力说,此说认为,法人目的仅能决定法人机关在法人内部的责任而已。持此说者,对法人目的外行为的效力采绝对有效说,认为其当然有效。

笔者赞成代表权限制说,正如许明月先生在《企业法人目的范围外行为研究》一文中所评述的那样:权利能力限制说本为资本主义形成时期保护资本的神圣不可侵犯、稳固现存的资本主义经济秩序而产生的理论,现时已完全丧失其现实的和制度上的根据,目前正在世界各国遭受几乎被完全废弃的命运。坚持这一学说,将导致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助长不诚实交易行为和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等种种弊端。就行为能力限制说而言,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在实际运作上存在较大的障碍,不具有可操作性;内部责任说可以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获得完全的保护,但对法人来说极为不公平。代表权限制说则妥当地处理了法人、法人代表人和相对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合理的理论依据,现已为众多市场经济发达国家的现代立法所采纳{4}(P168—174)。

虽然,我国民法、经济法学者对权利能力限制说推崇备至,但该学说在我国现行立法中并未得到明确体现。依据我国现行立法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行为:如《民法通则》第42条规定:“企业法人应当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公司法》第11条第l款规定:“公司应当在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同条第2款规定:“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公司章程规定,并依法登记,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批准。”以上规定,皆是采取正面方式,而未采反面方式对企业法人越权行为作出禁止性规定。总之,从现行立法来看,并不能直接得出经营范围限制法人权利能力,经营范围外行为无效的结论。

就司法实践而言,法院在民事审判过程中,一般坚持超越经营范围行为无效的立场,将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多认定为违法无效行为,并要求法人对此承担后果。如198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经济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在确认合同无效时,应对合同的内容是否超越经营范围进行审查,超越经营范围的合同无效;198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中具体适用<经济合同法>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规定:工商企业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或主管机关批准的经营范围内从事正当的经营活动,超越经营范围或者违反经营方式所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近年来,随着计划经济逐步向市场经济转变,法院对超越经营范围外行为无效的严格立场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这种迹象首先表现在对经营范围的解释上出现了灵活的做法,对无社会危害性的行为,尽可能解释为经营范围内行为;其次,在经营范围外行为处理上,对非明显超越经营范围且无社会危害性的行为,不再严格按违法行为处理;再次,对已提出经营范围变更登记申请并在签订合同后获核准的经济合同,按变更后的经营范围判断其是否超越经营范围{4}(P165)。虽然,以上迹象体现了司法机关对法人自由的信赖和对交易安全保护的价值取向,但实际生活中,因超越经营范围而被认定为无效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之一,这与新合同法所体现的鼓励交易的价值取向和市场经济发展的要求是格格不入的。因而,笔者认为,在采用法人目的代表权限制学说对现行立法进行改造前的较长时期内,法院应通过对经营范围的扩张解释尽量避免导致目的外行为无效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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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梁彗星.民法总论(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6.

{2}梁彗星.民法论丛(13卷)(C).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

{3}江平.法人制度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4.

{4}梁彗星.民商法论丛(6卷)(C).北京:法律出版社,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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