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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物权法》中物权限制规范的立法技术之缺陷及补正
【英文标题】 On Defects and Improvement of Legislative Technique for Real Right Limit of Real Right Law
【作者】 丁文【作者单位】 华中师范大学
【分类】 物权
【中文关键词】 物权法;物权限制;立法技术;缺陷;补正
【英文关键词】 real fight law;real right limitation;legislative technique;defect;repairment
【文章编码】 1003—4781(2008)03—0041—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8年【期号】 3
【页码】 41
【摘要】

我国《物权法》中的物权限制制度尽管颇具特色、不乏优点,但在立法技术上还存在着较大缺陷。本文既详细分析并论证了《物权法》中物权限制制度在立法技术上存在的诸多缺陷,又具体提出并阐明了这些缺陷的补正方法,以期对我国《物权法》的完善和实施有所裨益。

【英文摘要】

Although there are many characteristics and virtues of real right limit system on legislative technique of our real law but there are some defects of the limit on legislative.The essay analyzes both these defects and puts:forward some proposals to improve legislative technique on real right limit system of our real law.which are expected to be beneficial for the modification and perfection of our country’s real fight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7686    
  
  依权利限制的基本理论,所谓物权限制,是指法律对物权的支配力和排他力的限制,亦即对物权人享有的利益和行为自由以及对抗第三人效力的限制。{1}物权限制制度承载着“物尽其用”和“利益平衡”等多种功能,为实现“明确物的归属,发挥物的效用,保护权利人的物权”之立法目的,《物权法》对物权限制制度的设置非常重视,在该法的全部247个条文中就有近40个条款直接涉及物权限制制度。纵观这些限权条款,尽管其采行的一般限权条款与具体限权规范相结合的限权模式颇具合理性,但物权限制模式的可行与合理,并不代表物权限制制度的规范设计就完美无缺。实际上,《物权法》中物权限制制度在立法技术上还存在较大缺陷。
  一、限权规范存在重大遗漏,无法满足现实之需
  从规范层面上看,物权限制通常是以权利人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为实现条件,往往有三种具体的表现形式:即一般限权条款、权利本身附条件以及与权利限制相关联的制度性规定。前两种形式是对权利的直接限制,而后者是对权利的间接限制。所谓物权的一般限权条款,是指物权限制的概括性规定,一般规定在物权法总则之中,通过物权法的基本原则体现出来。该种条款往往是从行为的角度对权利主体的行为自由作出限制,具有抽象性和不确定性的特点。如我国《物权法》在总则编的第7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所谓物权本身附条件,是指物权的存在或实现应以一定条件的成就或不成就为其要件,条件大多是一种义务性的规定(主要为容忍义务和不作为义务),并且往往散见于与物权及其行使相关的条款之中,一般不作专门性的规定,而且以“但书”条款居多。该种条款往往是从权利主体、客体、内容或效力等角度对物权进行限制。如我国《物权法》第71条规定:“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所谓物权限制的关联制度,是指该制度本身不是以限制物权为目的,而是通过赋予特定主体享有相应的权利以维护交易安全或特定利益为价值目标的制度。尽管这种制度的设置目的不是限制权利,而是“设权”条款,但客观上对“原权利人”的权利是一种限制。如各国民法典规定的相邻权制度、善意取得制度、先占制度等。
  从《物权法》规定的物权限制制度来看,尽管对前两种限权方式规定较多,但在间接限权制度的规定上却存在较大遗漏,《物权法》并没有规定取得时效和先占等间接限权条款。笔者认为,这种作法有欠妥当:其一,不规定取得时效制度就有脱离实际之嫌。从物权限制制度的演进历史可以看出,无论是罗马法、法国法还是德国法,都规定了取得时效等间接限权制度以对原物权(主要是所有权)进行限制。一方面,该制度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其眠于权利之上;另一方面,还可以稳定社会经济秩序、充分发挥物的效用。罗马法、法国法和德国法都是以私有制为基础,取得时效的制度背景是个人所有权比较发达。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个人是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私有制国家尚且还存在取得时效这种间接限权条款的制度空间,更何况在公有制条件下的我国。实际上,如何让“物”能充分发挥效用,应是我国物权立法的重要任务,而取得时效制度恰好有助于这一任务的实现。尽管《物权法》规定了善意取得制度(《物权法》第106条)和不动产登记制度(《物权法》第9条),这两种制度也都是通过间接限权来达到维护交易安全等作用,但取得时效制度的立法空间仍然存在。{2}(P146—163)有的法官也认为物权立法应当设立取得时效制度,不然有些案件难以审理,更何况在司法实践中早就确认了取得时效制度。{3}(P140—143)因此,《物权法》不规定这种间接限权条款,就有脱离实际之嫌。其二,先占制度的缺失会导致法律无法满足现实生活的需要。就大陆法系而言,先占制度渊源于罗马法,其后被各国民法典所继受。该制度作为一种间接限权条款,不仅体现了平等、自由和效益的价值取向,而且还具有较强的功能(既有利于实现相关财产资源之权利对接,使“物”有所属;又可以稳定现实之占有关系,从而有利于资源之有效利用)。因此,该制度具有较强的生命力。就我国传统民法资源而论,先占取得已广泛存在于民间经济生活中。传统中国于先占制度之构建方面历朝虽有差异,且法律权利与道德义务呈现为交织状态,但大致而言,仍以尊重占有人权利及保护占有物之利用为主流,丝毫不逊于罗马法。如对自然无主物,唐律至明清律均规定:“山野之物,已加功力,刈伐积聚,而辄取者,各以导论”。清律辑注阐释道:“若山野柴草、木石之类,本无物主,人得共采”,但他人“已用工力,砍伐积聚,是即其人之物矣”。{4}(P151)在我国今天的现实生活中,也存在大量的先占取得现象,《物权法》忽略这一现象,则必然导致立法与现实生活不符。相关自然资源及其资源孳息之获取自不待论(如山野果实之采择、一般野生动物之获取),又如拾荒者之权利保护。除先占取得制度外,在民法中实现通过其他制度加以保护,再如相关用益物权之享有与法律保护(如公共场所未列座签或座牌之占座等),倘不适用先占制度,实难确保占有人之权利。{5}(P138—154)因此,《物权法》不规定先占制度这一间接限权制度,将难以满足现实生活之需要。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在未来的民法典中或对物权法进行修改之时,应进一步完善物权的间接限制条款,以应现实之需。
  二、限权条款过于抽象,实践之中难以操作
  在物权限制的诸多制度之中,土地征收制度最为典型,因为该制度是以对他人物权的剥夺为特征,故对土地征收进行立法规制是各国的普遍做法。而从比较法的角度看,我国的土地征收制度又最为复杂:与大多数国家的土地私有制不同,我国实行土地公有制,即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集体所有的土地具有“公有私营”的特点,即作为土地所有者的集体经济组织一般并不经营土地,而是由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农民直接经营。在法律上,农民不是土地的所有者,但却是土地的实际支配者和经营者,享有具有用益物权性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在征收的土地上既有集体所有权,又存在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这与私有制国家的土地征收制度相比,显然更具特殊性和复杂性。这种特性不仅影响土地征收程序的设置,而且在征收补偿的分配上也很容易产生纠纷,而我国集体土地所有权自身的不完善更加剧了这一复杂性。同时,土地征收使农民最终失去了土地,而在我国当前大部分农民仍以农业为主的国情下,作为土地的实际支配者和使用者,土地不仅是农民的生产资料,而且还具有生活保障的功能,失去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就等于失去了生活的依靠。所以在土地征收时不仅要给予补偿,而且还要做好失地农民的安置工作。因此,与大多数国家的土地征收立法相比,我国土地征收制度至少在征收程序的设置、征收补偿的分配以及被征收人的善后安置等问题上远为复杂,故法律必须对这些内容作出具体的规定。谁敢欺负我的人
  而我国《物权法》,尽管在第42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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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丁文.权利限制论之疏解(J).法商研究,2007,(2).

{2}刘保玉,王仕印.取得时效的制度构建及其与诉讼时效的关系(C).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2006年年会暨学术研究会论文集.

{3}何志.物权立法应当设立取得时效制度(C).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2006年年会暨学术研究会论文集.

{4}孟勤国,黄莹.中国物权法的理论探索(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4.

{5}李开国,刘云生.先占取得制度与未来民法典(A).孟勤国,黄莹.中国物权法的理论探索(C).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4.

{6}周旺生.立法学(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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