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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论法律原则及其司法价值
【英文标题】 Legal Principles and Juridical Values【作者】 宫宝芝
【作者单位】 江苏大学人文学院【分类】 法律社会学
【中文关键词】 法律原则;表现模式;法律规则;司法价值
【英文关键词】 legal principles;expressing mode;legal rules;juridical values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2)05—0119—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5
【页码】 119
【摘要】

法律原则是法律规则的起源,贯穿于法律文本、法律部门直至法律整体的始终。法律原则是法律规则精神的集中体现,同时法律原则本身也是一种特殊的行为规则,其价值不仅表现在立法领域,在司法领域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英文摘要】

Legal rules originate from legal principles running through legal versions,legal branches up to the entire legal institutions.Legal principle gives concentrated expression to the spirit of legal rule,being a kind of special conduct code.Not only is legal principle’s value shown in the area of legislation but also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judicial field.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918    
  
  

“原则”一词是现代汉语中使用频率比较高的一个常用词汇,查《辞海》得知“原”有根本之意义,《礼记·孔子闲居》中有“必达于礼乐之原”的用法;“则”有规章、条文、榜样、准则的意义。由此可以知道“原则”的准确含义为“根本准则”。查《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得知“原则”一词所对应的英文词汇是principle,其首要语义是“basic general truth that underlies sth[1],其次语义是guiding rule for personal behavior[2]。由此可知无论是汉语的“原则”还是英语的Principle其语义主要有两种:(1)是规则的基础和本源;(2)其本身也是一种行为准则。

一、法律原则的概念界定

在法学领域,法律原则是那些与一般法律规则相比用词概括、语意广博并且能集中反映法律规则之精神的行为准则。它们贯穿于法的始终,是其他法律规则的基础。

(一)对法律原则概念的界定。

哈特认为法律原则是用来进行法律推理的权威性出发点,它不预先假定任何确定的具体的事实状态,也没有赋予确定的具体的法律后果。张文显在其主编的《马克思主义法理学》中认为法律原则是指可以作为规则的基础或本原的综合性,稳定性原理和准则。马福新在其著作《法社会学导论》中认为法原则是指贯穿于法或法部门之中的用以集中表达某种国家意志的指导思想。徐国栋在其著作《民法基本原则解释》中将民法基本原则界定为是其效力贯穿民法始终的根本规则,是对作为民法主要调整对象的社会关系的本质和规律以及立法者在民事领域所行政策的集中反映,是克服法律局限性的工具。这虽然是作者对民法基本原则的描述,但其所表达的民法基本原则的效力的普遍性、内容的根本性以及克服法律局限性等特点却是所有法律原则的共同之处。由此可见,法作为一门社会科学,同其他学科一样,在产生、发展的过程中总会有一些东西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沉淀下来,它们是法律规则精神的集中体现,是法学领域的真理,无须证明而被广泛接受,甚至被意识形态不同、社会发展进程迥异的国家所认可,它们被称为法律原则。

(二)法律原则的效力层次。

从宏观方面讲,依照法律原则的效力范围,可以将其分为法的一般原则和部门法原则两个部分。法的一般原则是指从法的发展过程中所产生的,反映所有法律规则核心意义的法的最根本的准则。”这些原则以法律正义为出发点演化出自由、平等、法律至上等原则,形成法原则体系。法的一般原则是法作为客观存在的社会科学的一种,在其自身发展历史中被提炼出来的,反映人类社会对法的共同的追求。部门法原则是组成各法律部门的法律规则所共同遵循的根本准则[3],是法的一般原则在民事、刑事、行政等部门法律中的体现,它们渗透在该部门法所调整的某一类社会关系当中。

也有学者认为在部门法原则之上还存在所谓体系性原则{1},是指以国家为标准划分出来的反映不同国家法的指导思想的准则。这种观点强调的是由于国家的政治体制的不同而导致的国家法的原则不同。认为各国不同的体系性原则体现了统治阶级运用法律调整社会的根本目的,标志着不同类型法律的本质区别。沈宗灵也曾在其主编的教材《法学基础理论》[4]介绍类似的观点,将之称为法的基本原则,认为对一个国家的各个部门法或立法、执法、司法等各个环节都具有普遍指导意义。

如果作更进一步的分析,在部门法原则之下还可以区分出法律文本原则和法律制度原则。法律文本原则是蕴涵在各具体法律文本当中的,其内容相对来说更有针对性表述也更加细致一些,如婚姻法的男女平等原则、婚姻自由原则,一夫一妻原则。法律制度是指在同一部法律文件中或者几部内容相关的法律文件中那些性质相同或功能相同的若干法律规则所组成的一个局部整体,比如存在于行政法律部门中的听证制度、民法中的代理制度,组成这些制度的法律规则也有一定的根本准则,我们可以将之称为法律制度原则,如听证制度中的公开听证原则。

二、法律原则的表现模式

法律原则之所以被认定为根本规则是由于其内容的根本性和效力的贯彻始终性,它们是法律规则的灵魂,其内容体现在各种法律规则中。所谓体现其实就是法律原则的表现模式,有的是以规则的形式直接表现,有的是存在于法学理论体系当中。

(一)以规则的形式直接体现法律原则。北大法宝

这是指在具体法律文本中设立专门章节或条款,将法律原则明确地表达出来。这种模式又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是民法基本原则的表现模式,二是刑法和诉讼法的表现模式。民法作为一个法律部门,其组成特点是以一部基本法律文本作为核心,以其他内容相关法律效力各异的法律文本为组成内容。民法通则是该部门法的核心文本,所以该法律文本的基本原则亦是该部门法的原则。在该法律文本的第一章,标题即为“基本原则”,在第3条至第7条直接确定了民法的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及行政诉讼法中没有在法律文本中设立专门章节规定法律原则,而是分别规定在第一章的条款中。例如刑法第一章的标题为“刑法的任务、基本原则和适用范围”,在该章的第345条分别规定了刑法的罪行法定原则、平等原则和罪刑相适应原则。

(二)存在于法学理论体系中的法律原则。

行政法和经济法作为法律部门的组成特点是没有核心法律文本,而是由多种效力层次各异的法律文本组成的。因为没有核心法律文本,所以其基本原则的界说主要来源于理论界。虽然学者的观点各不相同,但总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公识。以行政法为例,其基本原则虽然存在多种观点,有两原则说:合法性原则与合理性原则{2};三原则说:合法性原则、合理性原则和行政应急性原则{3};甚至四原则说五原则说[5];但合法性原则与合理性原则一直被学者共同肯定为行政法的基本原则。

三、法律原则的文字表述特点

从规则的角度考察,与哲学思想、宗教信仰、伦理道德、风俗习惯等行为规则相比,法律作为具有特殊地位的行为规则,其特点之一就是内容的明确性。藉着内容明确的特点,法律作为一种在历史长河中并不占时间优势的规则却成为人类共同的选择,并且逐渐发展壮大形成越来越完善的人类社会规则体系。考察法律作用对象的客观事物,其特点是种类繁杂且富于变化,但是作为法律表达媒介的文字却不可避免地带有局限性。正如再形象的语言文字在缤纷的色彩面前都会变得苍白一样,在复杂的各种必然出现的和可能出现的社会现象面前,立法者无法完全使用内涵确切的文字组成法律规则,立法者只能采取退而求其次的方法,根据需要制定出确定性程度不同的法律规则。

1.根据确定性的程度,可以将法律规则区分为确定性规则和不确定性规则。法律规则的文字构成特点是:以一个或多个法律概念为核心,再辅之以限制词、方向词和表现行为的动词。例如行政诉讼法第5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这个法律规则中涉及的法律概念是“具体行政行为”,限制词是“合法”,方向词是“应当”[6],动词是“审查”。在诸多构成成分中,决定法律规则确定程度的是法律概念和限制词。当然由于这种划分方式是以法律规则的“确定程度”为标准的,而“程度”作为划分种类的标准显然并不具有刚性属性,所以对大多数法律规则而言这种划分的结果具有相对性。例如规则A“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公民)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与规则B“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比,前者属于不确定性规则后者属于确定性规则,但与规则C“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对下列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一)对拘留、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务等行政处罚不服的;……”相比,规则B又属于不确定性规则。

2.我们要探讨的法律原则与不确定性规则有关。根据不确定程度的不同,又可以将不确定性规则分为弱式不确定规则和强式不确定规则{4}:由于限制词的不确定所导致的不确定法律规则,可称为弱式不确定规则;由于法律概念的不确定所造成的不确定规则可称之为强式不确定。正如确定规则与不确定规则的划分是一种相对结果,对一般法律规则而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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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董玉庭.论法律原则(J).法制与社会发展,1999,(6).

{2}王周户.行政法学(M).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2.

{3}罗豪才.行政法学(M).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

{4}徐国栋.民法基本原则解释(M).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20.

{5}董玉庭.法律原则价值论(J).内蒙古民族师院学报·哲社版,19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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