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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
银行承兑汇票纠纷案件的法律适用
【作者】 宫鲁江【作者单位】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期刊年份】 1990年【期号】 12
【页码】 2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64685    
  近年来,我国银行普遍恢复和开展了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业务,实施了以票据为主的新的结算制度,票据作为重要的信用工具和支付手段,其适用的范围不断地扩大。与此同时,由于各种原因致使票据(主要是商业汇票)到期不获付款,执票人为行使追索权而诉请人民法院裁决的纠纷案件也逐渐增多。
  从人民法院受理这类案件的情况看,其主要特点:一是因商业汇票经银行承兑和贴现,使银行处于诉讼法律关系的原告、被告的居多;二是争讼的票面金额巨大,一般为数十万以至数百万元,而且执票人(原告)因被告拒付不能按期收到票款而经济损失惨重;三是一些企业和承兑银行恶意串通,用签订无商品交易的“空头”汇票经银行承兑后,由执票人向其开户银行贴现的方式来套取贴现银行资金,造成信用膨胀,成讼后,债务人没有足够支付票款的能力。造成前述情况的原因虽多,但主要是两个方面:
  一是由于我国目前尚未制定票据法,不能对票据的签发、背书、承兑、保证、贴现、付款、追索等涉及银行、企业多个当事人的行为提供法律约束和保障。二是一些企业和银行在资金紧张,生产、经营困难的情况下,不是通过开源节流、调整方向、挖掘潜力等有效措施来摆脱困境,而是利用我国目前金融法规不完备,票据承兑、贴现手续不完善,审查监督措施不严密的缺陷,以欺诈和恶意串通的行为,用签发“空头”汇票的方式来套取银行资金,严重地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
  本文拟就审理此类案件中遇到的几个问题,谈些个人意见。
  关于能否适用诉讼保全
  有的人民法院在审理银行承兑汇票纠纷案件或其它经济纠纷案件中,为了堵截资金外流,防止汇票被承兑付款或贴现,便根据民事诉讼法(试行)中有关诉讼保全的规定,裁定冻结银行承兑汇票,并通知各有关企业的开户银行,对被冻结的汇票到期前不予贴现,到期时收款人开户银行不予转帐,承兑银行和付款单位不予付款。人民法院对银行承兑汇票能否冻结,目前认识不尽一致。
  一种意见认为,人民法院负有维持社会经济秩序稳定的审判职能,对破坏商业信用和银行信用,以欺诈或恶意串通的行为套取资金或者通过签订假合同进行诈骗等有经济犯罪嫌疑的,为了避免或减少经济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或经当事人申请,依法将汇票予以冻结或扣押。另一种意见认为,按照汇票所具有的无因性质和流通性质,以及到期必须无条件支付票款的特性,它是不应冻结,也不可能将其“冻结”的。首先,是根据票据原理,汇票一经产生,执票人便具有对付款人行使票面上载明金额的权利,至于取得票据的原因如何,无须另负证明之责,票据权利的发生,不论它有无原因和是否合法,都不影响票据的效力。而且,汇票在贴现或背书转让时,贴现银行和被背书人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对该汇票是否以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来进行全面地审查,一旦汇票被贴现或背书转让,冻结或扣押汇票将损害与本案无关的第三者的合法权益。其次,汇票因具有不经债务人同意通过背书和票据交付程序进行转让和再转让的功能而成为支付手段和流通手段。因此,在当事人不提供或因汇票多次背书无法提供被背书人的名称、地址和开户银行的情况下,采取冻结、扣押的措施,可能实际上起不到堵截资金流动的作用,就象裁定冻结某号码的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而实际上并不能起到阻止该号码的人民币在市场上流通的作用一样。
  笔者认为,后一种意见从票据原理上讲,有一定道理。但是,根据目前我国商业信用票据化程度不高,票据业务开展的范围不广,商业信用不发达,背书转让的现象不多,而且信用大都集中于银行的实际情况,应该区别不同情况,具体对待:
  对已经案件当事人贴现或者背书转让的汇票,不应予以冻结。因为汇票一经贴现或背书转让,该当事人所享有的汇票权利已转移到与本案无关的第三者手中,原贴现申请人或背书人已丧失了获得票面金额的权利。如仍对该汇票采取冻结、扣押等保全措施,将损害无过错的案外人的合法权益。
  对未经贴现和背书,尚未进入流通市场的汇票,特别是那些以欺诈手段签发的无商品交易的“空头”汇票,人民法院应该及时予以冻结或扣押,并责令当事人将汇票交给法院,不得私下背书或申请贴现。只有这样才能及时堵截资金外流,防止其继续进行违法活动,以避免或减轻国家、集体的经济损失,保证案件及时审结和执行。
  关于如何确认汇票的法律效力
  人民法院在审理银行承兑汇票纠纷案件时,处于被诉地位的被告(往往是承兑银行)和依附于被告的第三人(一般为承兑申请人),常常以各种理由对已经自己承兑的汇票的法律效力提出异议,并以此来免除自己应无条件支付票款的责任。
  一种理由认为:承兑银行因工作失误,承兑申请人因经济合同对方当事人的欺诈行为,致使签发了“空头”汇票,违反了《银行结算办法》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办法》等规章中“签发商业汇票必须以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禁止签发无商品交易的汇票”的规定。所以,要求法院据此确认该汇票无效,以免除其无条件付款的责任。
  笔者认为,“空头”汇票是一种脱离商品交易而人为虚造的票据。国家为了杜绝因票据不当可能引起的信用膨胀问题,真正使票据成为促进流通和约期付款的工具,在上述规章中作出了禁止签发无商品交易汇票的明确规定。但是,对“空头”汇票的效力问题,在未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作具体分析。在“空头”汇票未经银行贴现或者背书转让进入流通市场之前,人民法院可在冻结、扣押该汇票后,确认其没有法律效力。如果“空头”汇票一旦被贴现或背书转让进入流通市场,它即成为无因证券,无论它是否以合法的商品交易和正常的信用为基础,都不影响票据的效力。因为这时占有票据的即为票据的权利人,具有对票据债务人行使票据的权利。执票人与付款人产生了独立于商品交易之外的票据债权债务关系,并与该票据的形成原因相分离。而原供、需双方之间基于经济合同而发生的商品交易纠纷,应通过有关的经济法规来调整。当事人不能以无商品交易和商品交易的违法来否认票据的法律效力。
  从过错责任原则看,承兑申请人向其开户银行申请承兑时,审查汇票是否以合法的商品的交易为基础,汇票是否具有自偿性,即承兑申请人是否有预期偿付票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其经营的效益性等,是承兑银行的责任。如未经严格审查就同意承兑,有的银行甚至与承兑申请人及贴现申请人恶意串通,以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来套取贴现银行的资金,由此造成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没有足额票款交存承兑银行,而承兑银行又必须先无条件支付票款的后果,这是由于承兑银行自己的过错造成的。所以,《银行结算办法》中规定,承兑银行负有凭票向收款人、被背书人或贴现银行无条件支付票款的责任,这是符合民法通则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的。
  另一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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