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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企业的社会责任与中国的和平发展
【英文标题】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China's Peaceful Development
【作者】 曾丽洁【作者单位】 湖北大学
【分类】 法律社会学
【中文关键词】 企业社会责任 国际规制 全球治理 中国和平发展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4
【页码】 64
【摘要】

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国际调节既要通过国际规制的手段,又要借助全球治理的手段。在此过程中,国家、政府间国际组织、国际非政府组织都起着重要的作用。中国和平发展中企业的国际竞争力,关乎和谐的国内和国际秩序的构建,因而中国不仅要在国内推进企业社会责任法制化,而且要积极参与国际合作和国际标准的制定与执行。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713    
  一、企业社会责任的国际规制
  (一)企业社会责任之国际规制的主体
  1.国家
  国家对在本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外国企业,是否可以依内国法进行规制?按照传统的理论,法人的行为能力受其属人法支配。一般认为公司的组织法依其属人法,因此,只要公司的国籍确定,其本国法对其具有绝对的优先效力,法律冲突不会发生。但是,外国公司在特定国家从事活动产生的对第三人的权利、义务等问题均可能不适用公司的本国法。因为公司在特定国家的行为容易伤害行为地当事人或社会秩序,所以兼顾行为地法是极为必要的。[1]另外,外国法人进入特定国家从事民商事活动,享受国民待遇。按照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法律原则,它们也应和内国企业一样对内国社会承担一定的社会责任。
  国家对在外国境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本国企业,是否依内国法进行规制?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传统的理论认为公法具有强制性、属地性,不具有域外效力。但现代国际私法已由传统的私法领域向具有公法属性的私法、甚至纯公法领域拓展。1975年国际法学会曾就外国公法问题提出两点:冲突规范所指定适用的一个外国法律规定,如果具有公法的性质,并不妨碍该规定的适用,但应附以关于公共秩序的重要保留;不适用外国公法的这个所谓原则是先验的,并无令人佩服的理论和实践上的理由作为基础,它时常同公共秩序原则重复,而且可能发生不便和同当代国际合作的需要不相容的结果。[2]国家对位于外国境内的本国企业行使管辖权主要以三项原则为基础:一是国籍管辖原则;二是客观领域原则,即发生或始于其他国家的和为完成或终止于特定国家领域内或对该国领域内的社会经济秩序产生了极为严重的伤害后果;三是保护性管辖原则,即国家有权管辖域外实施并对该国重大利益有影响的行为。[3]但是在行使域外管辖权时,应兼顾相关国家的利益,而且不能将这种域外管辖权当作政治工具。
  2.政府间国际组织
  社会生产和消费国际化使企业社会责任问题难以限于国内传统法治的范围。特别是跨国公司,本身就是全球性行为主体,其生产开发涉及资源、生态及环境保护,其生产目标的实现也直接与全球性的劳工、安全与卫生、消费者等密切相关。它们在全球范围内追求企业的最大利益处于多国影响下,并对多国产生影响。不管国际社会问题是否变得更加严重,各国还是可以通过积极的行为来减少和解决这些全球性问题。如果各国分散地管理跨国公司的活动,跨国公司可以巧妙地摆脱一个或几个国家的控制。要有效地管理跨国公司,必须实行国际调控,各国合作履行管理的职责。联合国、世界银行、经合组织、国际劳工组织(ILO)、有关国际环境组织等国际组织或机构正试图为跨国公司的行为规定一些规则。
  联合国大会1974年通过的《各国经济权利和义务宪章》第2条第2款规定每个国家有权按照其法律和规章并依照其国家目标和优先次序,对在其国家管辖范围内的外国投资加以管理和行使权力。各国有权管理和监督其管辖范围内的跨国公司的活动,并采取措施保证这些活动遵守其法律、规章和条例及符合其经济和社会政策。该宪章及其他国际文件对自然资源及经济活动的永久主权的确认,对国有化和管理跨国公司权利的确认,旨在强化各国管理跨国公司的国内措施。联合国经社理事会于1974年设立了政府间的跨国公司委员会,后来又设立了跨国公司中心,辅助该委员会的工作。80年代初,跨国公司委员会政府问工作小组提出了《跨国公司行为守则草案》,其内容包括尊重所在国的主权和法律、促进所在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等。由于发达国家主张该守则仅应供跨国公司参考、具有自愿遵守的性质,而发展中国家认为应当具有约束力所以关于守则的拟定没有多大进展。
  ILO执行理事会于1977年l 1月第204次会议通过《关于多国公司和社会政策的原则的三方宣言》,[4]宣言有58个条款,包括社会政策、就业、职业教育、劳动条件等问题,强调尊重接受国的主权。宣言不具有约束力,但1978年3月执行理事会要求各成员国政府就如何实现宣言提出报告书。为了使该宣言更加适合不断变化的现实需要,理事会于1987年11月第238次会议和1995年11月第264次会议通过了该宣言的修正案。该宣言及其修正案,是在劳动就业领域管理跨国公司和指导跨国公司行为的最重要的国际法文件。1999年4月在巴西召开的第15届职业安全卫生大会上,ILO提出将像贯彻IS09000和IS014000一样,依照IL0第155号公约和第16l号公约等推行安全卫生评价和规范化的管理体系,按照制定的质询表,逐一评估企业安全卫生状况。从1999年下半年开始,ILO开始制定国际职业卫生管理体系(OHSMS)文件。[5](二)企业社会责任之国际规制的方法
  1.单边壁垒的合法性
  发达国家的政府和民间组织已经将国际贸易与劳工、环境标准联系起来。虽然目前只是单边行为,但已经对国际贸易活动产生了重大影响。另外,目前全球已有30多个国家推出了环境标志制度,[6]而且许多国家构建了共同的环境标志制度。更重要的是,不仅WTO允许的针对产品本身的绿色标准,而且WTO目前没有规定的针对加工和生产过程(PPM)的环境标准也有许多国家在实施。不管PPM标准最终是否会成为多边规则,它对国际贸易还是存在实实在在的影响。在将国际劳工标准纳入WTO体制受阻后,一些发达国家单方面采取劳工壁垒以限制进口。例如,美国1988年《综合贸易竞争法》赋予美国贸易代表对外国不合理的立法、政策或做法进行报复,包括拒绝给予工人结社权利、拒绝工人组织工会和集体谈判的权利、允许任何形式的强迫或强制性劳动、未能规定雇佣儿童的最低年龄、或没有为工人提供最低工资、工作时间、职业安全和健康。欧盟实施的劳工壁垒主要体现在普惠制上。欧盟委员会于1999年1月1日起实施的普惠制方案,将工人权利、环境保护等问题与额外享受欧盟的关税优惠紧密联系起来。方案规定,发展中国家只要被认为严格遵守了ILO第87、98、138号公约,其产品向欧盟国家出口时可享受现有优惠基础上的额外关税减让,减让幅度在15%~60%之间。否则,这些国家不仅不能享受此种优惠,而且可能被削减乃至取消普惠制待遇。[7]WTO的基本原则是非歧视原则,它要求成员对国内外相同产品实行国民待遇。根据WTO的解释,以不同生产或加工方法生产的产品,只要具有相同的最终用途和物理特性即可被认为是相同产品,不反映在制成品最终用途和物理特性中的其他标准不能作为区分相同产品的依据。所以,以外国产品不符合本国劳工标准为由加以抵制,是不符合WTO基本原则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2.多边体制的可能性
  (1)国际立法的不完善。国际环保条约在内容上的不完善,为发达国家实行绿色壁垒提供了“灰色区氧层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关于跨越国际边境交易或运输危险废物的《巴塞尔公约》以及《关于濒危物种国际贸易的公约》等,出于环境保护的目的,或禁止某些产品的贸易,或允许成员国在某些情况下限制贸易。这些条文的缺陷在于过分强调“环保例外权”,为以环境保护为由采取的贸易保护措施提供了多边合法性。此外,条款规定过于笼统,概念界定模糊,如对“情况相同”、“武断”、“不合理”等概念无具体衡量标准,在客观上容易造成滥用“一般例外”情形的出现。
  (2)将企业社会责任纳入WTO体制的合理性。与企业社会责任有关的议题在多边贸易体系中并不是新问题,在不同时期都有一定的发展。引入的合理性及应当如何引人成为争论的焦点。发展中国家成员认为,劳工协议已经由国际劳工组织制订,环境协议已经由国际环境组织制订,这些协议的基本原则与WTO宗旨并不矛盾。WTO仅仅是一个贸易组织,不应该涉及像劳工、环境标准这样的国内政策问题。劳工标准、环境问题等不是互惠的贸易议题,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贸易体系。发达国家成员的劳工福利好、实行环保对发展的影响小。对实行低劳工标准的发展中国家实施贸易制裁会导致相当大的产出损失,同时对降低污染也无大的裨益,亦也不大可能提高工人的福利。而发达国家成员则认为这是世界贸易发展的必需,对于各国政府没有办法进行统一规范的问题,必须寻求一种国际合作的组织机制对其进行规范。虽然许多国家接受了ILO发布的《国际劳工协议》和有关国际环境组织发布的《国际环境协议》,但迄今为止仍然没有一个有效的实施机制。如果WTO中有专门解决国际贸易中劳工、环境标准的规则,则遵守者将获得相应的利益,而违反者将受到贸易伙伴国对等程度的报复制裁。这不仅是对《国际劳工协议》和《国际环境协议》的必要补充.也充分体现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而且,从长期看,发展中国家成员加大对环境、劳工等保护的力度,可以消除外国投资者和消费者的顾虑,鼓励外国投资和消费,刺激经济发展。
  我们应该看到,WTO的宗旨是促进全球贸易的发展,而消除贸易壁垒只是手段,是为目的服务的。因此,消除发展阻碍的需要应该优先于消除贸易阻碍的需要。事实上,WTO已经承认了环境、健康与安全目标的合理性,并在实践中尽力对贸易自由化与这些社会发展目标以同等程度的重视。所以在WTO框架下将劳工、环境标准与国际贸易挂钩将是一个必然趋势。
  (3)ILO作用的局限性。ILO制定了一系列程序,对成员国遵守国际劳工标准情况进行监督。监督程序分为一般监督程序和关于遵守结社自由公约的特殊监督程序。前者是针对成员国遵守已经批准的公约情况进行的监督,后者是专门针对成员国遵守有关结社自由公约情况进行的监督,进行这种监督时不考虑成员国是否已经批准了有关公约。监督程序总体上有三种形式:一是自我监督,成员国政府定期向国际劳工局报告执行公约的措施。二是社会伙伴之间及成员国之间的相互监督,方式主要是申诉和控诉两种,对违反公约规定的成员国,国内的工人或雇主组织有权申诉,ILO内的成员国之间可以控诉。三是组织的监督,ILO设立的专家委员会和标准实施委员会进行审查,前者对标准实施实行技术方面的监督,后者则是为政府、雇主和工人三方就标准实施问题提供直接对话的机会,客观上还有动员国际舆论的作用。ILO监督机制手段的多样性和主体的多元性客观上使得这一机制比较完善和严密。[8]但两个委员会无权对成员国实行任何形式的惩罚。由于ILo没有强制执行权,它不能强迫成员国执行指令,也不能对侵犯劳动权的行为进行制裁。其执行程序的运作很难有效适用。公约的执行还有赖于成员国的自觉遵守。另外,迄今制定的170多个国际劳工公约中,由于种种原因,只有少数几个获得100多个国家的批准,多数公约只有几十个国家批准,还有一些公约只有几个国家批准,公约的适用范围本身就有限。
  3.区域办法的现实性
  (1)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NAFTA覆盖了环境标准和劳工标准。环境合作委员会推动三国之间的合作和公众参与,以促进对北美环境的考虑、保护和提高。美国一墨西哥边境环境委员会得到授权进行不同的环境清理项目。当一国没有执行自己的环境法时,NAFTA可以施加罚金或商业制裁。北美劳动合作协议授权建立劳动合作委员会调查工厂的封闭和劳工虐待。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实施其工人安全保护标准、童工法或者最低工资法,NAFTA可以对其处以罚金和商业制裁。[9]
  (2)欧盟。欧盟在社会领域采取更具体的形式。在1989年斯特拉斯堡峰会上,除英国以外的所有欧共体成员国都签署了一项政治宣言,即《欧共体基本社会权利宪章》。但该宪章在序言中只声称是对“基本社会权利的严正宣告”,因此它没有法律效力。宪章中包含的权利通过《社会宪章行动方案》来实施,任何通过的措施都是根据欧共体条约的规定,因此对英国有约束力。宪章除在保护个人就业权利方面作出承诺外,还认可下列集体权利:结社自由、有关合同关系的协商谈判及签订集体协议的权利、在出现利益冲突时有权采取集体行动的权利(包括罢工权)。1999年在科隆举行的欧盟首脑理事会会议决定起草《欧盟基本人权宪章》,草案提出了一系列社会与经济权利,还包括环境保护和消费者保护等方面的内容。这一文件在将来可能会相当重要。欧盟在社会责任方面最大的特点在于因社会政策案例对个人有直接影响而通过欧盟法院的判决使其社会政策立法产生直接效力。[10]
  二、企业社会责任的全球治理
  (一)企业社会责任的国际规制与全球治理
  企业社会责任的实现过程中,折衷的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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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京城土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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