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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依法保障刑事被告人的权利
【副标题】 对刑事审判中刑事被告人权利保障问题的调研报告
【英文标题】 Protection of the Criminal Defendant's Right According to Law
【英文副标题】 Study Report on the Criminal Defendant’s Right in Criminal Cases
【作者】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刑事诉讼法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12
【页码】 7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2333    
  
  在刑事诉讼中,刑事被告人处在被追诉的地位,是权利最容易受到损害的群体,加强对他们的权利保护,体现了现代刑事诉讼的客观要求,而被告人在刑事诉讼中享有的权利多少及其受保障的程度,也被视为一个国家刑事诉讼民主化、科学化的标志。但是,在审判实践中,刑事被告人的合法权利还没有得到足够重视,忽视和侵犯刑事被告人的合法权利的现象并不鲜见,如何保障刑事被告人充分实现其享有的合法权利、维护司法公正,直接关系到人民法院司法为民、公正执法的形象,已经成为人民法院亟待解决的现实问题。为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专门成立课题组,就人民法院如何保障刑事被告人合法权利问题开展了专题调研,现将调研情况报告如下。
  一、调研的基本情况
  为使调研能够获得审判实践中刑事被告人权利保障的真实情况,增强调研的真实性、客观性和针对性,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精心设计了调查问卷,按全庭人员总数,制发无记名问卷20份,除到基层法院交流和请假外出者外,共回收17份,占85%。每份回收的问卷都对全部问题作了认真填写,为此次调查统计奠定了基础。当然,本次调研的有关问题也需要在此作简要说明:
  (一)我们为何以问卷调查的方式进行此次调研
  审判实践中侵犯被告人合法权利的现象,往往是以司法工作人员的一些习惯做法的形式表现出来的,是法官主导诉讼程序而又办案不规范的结果,具有一定的隐蔽性。采用通常的调卷审查和向当事人走访调查的方式,不仅耗费调查成本较高,而且不容易发现问题。采取问卷调查的方式,则有利于通过审判人员的积极参与,比较全面地掌握维护被告人合法权利问题的现状,提高调研工作效率。
  (二)象任何社会调查一样,本次调研数据的采集可能带有一定的以偏概全的特点
  在调查问卷的设计方面,有的问题之间考察因素是存在交叉设定情形的,反映在统计数据上,就可能出现重复计算;一些主观性很强的问题是开放式的设计,往往不好归纳为某个具体的考察点。
  在调查问卷的统计方面,由于口径的需要,我们对有幅度差异的不同答案简化统计,归纳为非此即彼,这样做可能导致数据结果失衡。例如我们要求大家就自己近两年的情况填写调查问卷,但是两年中某个问题只出现一次和出现了多次,都被统计为”存在”某个问题。不同调查对象间、同一调查对象的不同时期间的差异性被忽视,就很容易对总体情况进行错误评估。
  (三)调查表的制发范围有限
  调查问卷是在刑一庭现有工作人员的范围内制发的,调查的主要是近两年的情况,调查问卷的数据采集和结论不可避免具有一定的片面性、偶然性。
  为弥补不足,我们采取了多与审判人员面对面交流的方法。考虑到调查问卷的局限性,对归纳出的问题重新进行了重点核实,力求从有限的问题中概括出具有普遍性意义的问题,保证所发现的问题具有扎实的现实基础。
  二、调查中反映的主要问题
  在调研过程中我们发现,在审判阶段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影响被告人充分行使诉讼权利的如下问题:
  1.回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因种种原因打断被告人发言的情形15份,占调查问卷一审法院总数的8.2%。 2.回答在一审判决后被告人上诉的,一审法院未在上诉期满后三天内移送二审的有14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82.4%。3.回答在裁判文书发出后发现有错误,需要更正的情形13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76.5%。4.回答在第一审时限(45天)内结案的案件,占所办全部案件的比率平均为74.1%。 5.回答在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不能尽快办理有关手续,交付执行的10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58.8%。6.回答在二审案件中未提前将合议庭成员、书记员、检察员名单告知被告人的10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58.8%。7.回答在延期审理的案件中,没有完全做到通知被告人并说明延期理由的7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41.2%。 8.回答在宣判时未向被告人宣读裁判文书的事实和主文,未向被告人讲解法律规定和解释裁判理由的情形6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5.3%。 9.回答在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和限制责任能力的人犯罪的案件中,在讯问和审判时,未通知其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到场情形的5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29.4%。 10.回答在开庭时,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有接听电话或寻呼、擅自离开法庭、翻阅其他案件的卷宗等现象的5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29.4%。 11.回答在一审判决后,未及时将抗诉书或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人的4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23.5%。 12.回答对律师的辩护、被告人的辩解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不能同样重视的4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23.5%。 13.回答不及时向被告人送达民事诉状现象的问卷有3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17.6%。 14.回答在宣判案件时由非承办人或仅由书记员宣判的3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17.6%。 15.回答同意被告人要求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勘验的仅3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17.6%。16.回答在有关的笔录中未提醒被告人看过就签字的2份,占调查问卷总数的11.8%。
  三、存在问题的危容性分析
  根据被告人所享有权利的性质及这些权利与审判阶段的诉讼过程和诉讼结果相关联的程度,我们可以大体将被告人权利分为防御性权利和请求性权利两大类。从调查问卷反映出来的情况看,司法实践中存在的侵犯被告人合法权利的问题,也可以集中地概括为以下两个方面:
  (一)侵犯被告人的防御性权利方面
  所谓防御性诉讼权利是指被告人对抗追诉方的指控、抵消其控诉效果所享有的权利。防御性权利主要包括控诉知情权、辩护权、被告人免于举证责任的权利、要求得到迅速审判的权利、要求得到公开审判的权利、要求得到公正审判的权利、适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的权利等等。除问题6, 15以外,其他问题都是侵犯被告人的防御性权利的具体表现,这些问题在某种程度上说可能是个别现象,但从中所反映出来的深层次问题值得我们高度重视:
  1.本次调查的数据虽然不能精确反映存在多少随意打断被告人发言的情形,但88.2%的打断发言比率很难说其中没有包含一定的主观随意性。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发言是其行使辩护权的基本形式。随意打断被告人发言无疑会干扰被告人自愿、完整地进行陈述,也给被告人和旁听群众留下了法庭不让说理的印象。当然,被告人发言也可能因种种原因不简练甚至偏离争议主题,需要法官加以必要的引导,但这种引导不应单纯将其理解为属于法官庭审技巧的范畴,有必要对其加以规范。我们认为,法官应当避免随意打断被告人发言。打断被告人的发言只能是存在多次重复、蔑视法庭,公诉人,损害他人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与本案无关、涉及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等三种情形。否则,往往会导致法官判案武断、专横,从而侵犯被告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危害司法公正。
  2.问题2、4、5从不同角度揭示了在迅速审判方面所存在的不足,造成被告人受审时间的人为延长。从刑罚的社会效果来看,对刑事犯罪,尤其是重大的犯罪,只有通过及时审判、迅速制裁,才能使刑罚具有更大的威慑和教育的作用。犯罪与刑罚之间隔得短,人们就很自然地把犯罪看作起因,把刑罚看作是不可缺少的必然结果。犯罪与刑罚之间间隔的时间越长,这种因果联系就越弱,越不利于预防、遏制犯罪。拖延的诉讼,使被告人长期处于被怀疑、被控告的不确定状态,从而对其身心健康、社会交往、经济活动、政治活动等都会带来一系列严重的影响。这就要求我们进一步强化审限意识,提高第一审限结案率,同时加快案件交接的速度。
  3.对办理了延期手续的案件未告知当事人延期的理由,不仅容易导致被告人产生案件超审限的误解,而且会给社会公众留下案件无故久拖不决甚至司法不公的印象。延期审理的案件要向被告人告知延期审理的理由。另外,宣判时向被告人宣读裁判文书的事实和主文,向被告人讲解法律规定和解释裁判理由的问题,这些都是被告人享有知情权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述侵犯被告人知情权的行为,表面上看仅属于法院内部审判工作制度问题,实际上与被告人的诉讼权利是密切相关的,因为上述行为导致被告人缠诉、长期申诉及不良社会影响的并不少见,案件实体处理可能并无不当,但却造成既增加当事人讼累,又浪费司法资源的后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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