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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无效行为转换”理论研讨会综述
【英文标题】 A survey of the symposium on“conversion of an invalid act”
【作者】 王申【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民法总则
【中文关键词】 公司 协议书 股权 债权 转让 无效行为转换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7
【页码】 74
【摘要】

日前,上海《法学》月刊社邀请复旦大学法学院胡鸿高、王全弟,上海社会科学院法学所黄来纪,上海大学法学院李铸国,同济大学法学院杨心明,华东政法学院傅鼎生、庄建伟、武胜建等上海民法学界的教授、研究员,借座华东政法学院交谊楼,就“无效民事行为转换”的理论问题进行了研讨。现将研讨观点综述如下。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6869    
  【案情】
  某香港公司1997年起与某上海公司形成洋酒合作经销关系,由香港公司负责提供洋酒,上海公司指定的B公司负责销售。在合作了两年后,因B公司经营不善而连年亏损,于是在1999年8月30日,香港公司与上海公司进行协商,并由上海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也是B公司的负责人)以协议书形式约定:香港公司将其先前提供B公司的洋酒库存折合成B公司68.05% 的股权;香港公司将其68.05%的股权以及香港公司对B公司的的债权人民币729600元,折合成总价人民币180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上海公司;上海公司保证于2000年3月1日支付香港公司人民币90万元,9月1日支付人民币90万元;协议签定后,上海公司全面接管B公司的一切工作。之后,香港公司陆续收到1003720元。然而,由于余款未再付,双方形成纠纷。
  审理中法院查明上海公司与香港公司事实上并无股权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香港公司并非B公司的股东,其在B公司并不享有股权,由此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约定无效。但该协议并不因此而全部无效,其中B公司向香港公司借款的事实得到上海公司的当庭确认,香港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海公司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法院认定,双方协议中所确认的上海公司应当向香港公司承担180万债务的规定合法有效。
  上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及对双方款项往来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由于B公司并非上海公司或香港公司投资组建,双方在 B公司均没有股份,故协议中转让股权的约定无效;另香港公司由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B公司与其存在借款关系,故无法认定香港公司对B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更无从认定债权转让的合法效力。由于双方之间订立的协议所预定的内容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无法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据此予以改判:撤销原判,对香港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
  【研讨会观点综述】
  一、本案应该适用无效行为转换规则
  与会专家、学者认为,本案应该构成无效行为转换。民法中的无效行为转换,最早出现在《德国民法典》140条中:“如果无效的法律行为具备另一法律行为的要件,并且可以认定当事人如果知其为无效即有意为此另一法律行为时,此另一法律行为有效。”依德国民法之判例,可被认为转换的有以下几种:(1)保险单之质虽为无效,可认为收取保险金额之授权;(2)不具备票据方式之票据,可认为普通之债券;(3)缺乏法定方式之保证,可认为债务之承担;(4)无效之经理,可认为商业代理;(5)无效之背书,可认为依请求权之让与而为所有权之转移;(6)无效抵押证书之质,可认为留置权之设定;(7)无效用益权之让与,可认为使用权之转移;等等。
我反正不洗碗,我可以做饭

  胡长清在《中国民法总论》中指出:“无效行为之转换(Konversion,Umwandlung)者,即某种法律行为,如以其为甲种行为应为无效,但因具备乙种行为之效力发生要件时,即以它为乙种行为而认为有效之谓也。无效行为之转换,其情形有二:(1)法律上之转换例如‘迟到之承诺,视为新要约’。(2)解释之转换,这与德国民法典第140条相同;例如发出本票之行为,虽因法定条件欠缺而无效,若可作为不要因之债务承担契约,其契约仍为有效。”[1]
  史尚宽在《民法总论》中认为,无效行为转换之要件:(1)被转换之第一行为应为当事人之意思行为而完全确立,即第一行为须具备实质的成立要件,即意思表示人须有事实上的意思能力(但行为能力之有无在所不问),而且须完成有表示力之表示行为,其为无效之理由,须系基于欠缺法律行为之有效要件换方式之不备。(2)被转换之第二行为,须当事人若知第一行为无效,可认为即欲为第二法律行为;第一行为中须具备第二法律行为之要件,而第二行为在经济上可达相互间之目的,无效之原因如何在所不问。[2]
  为此,与会专家指出,我们在适用无效行为转换时,必须注意两个要件:一是行为无效,这是前提要件;二是要有可以替代的行为,而替代行为必须是有效的。本案双方当事人1999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主要包括“股权和债权的转让”。由于双方均确认不拥有B公司股权。故此股权约定自始给付本能,应属无效。然而,此协议书最终确立的目的是将68.05%的股权和729600元的借款转换成180万元的债权。从协议书具体规定来看,所谓股权转让实际是实物转让,转让的是洋酒的财产,这种意思表示在协议中表露得很清楚。68.05%的估价正好是将全部洋酒的市场价,折算成B公司的投资比例,这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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