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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评论》
我国经济法规中的刑事责任条款浅探
【作者】 李振华【分类】 刑法学
【期刊年份】 1992年【期号】 3
【页码】 2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886    
  一、制定经济法规中刑事责任条款的应当遵循的原则
  如前所述,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既是完善社会主义经济法制建设的需要,也是维护社会主义经济关系和经济秩序的客观要求。但是,并不是说在所有的经济法规中、对任何违法行为、都应毫无例外地规定刑事责任。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时,应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因素,遵循以下几个基本原则。
  1.巩固和促进经济体制改革原则
  十年改革,我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消除了过去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经济体制中的弊端,初步确立了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的新体制。对一些在改革过程中形成的新型经济关系和经济活动准则,应当通过立法的形式固定下来,使之成为法律规范的内容,取得国家强制力的保护,并对破坏这些经济关系的犯罪行为予以严厉打击,切实巩固和保护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
  经济体制改革是社会主义经济制度不断进行自我完善和自我发展的过程。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年规划和“八五”计划的建议》中指出,今后十年,经济体制改革的基本方向是“按照发展社会主义有计划商品经济的要求,建立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运行机制。”为保证改革的顺利进行,法律必须明确规定,在经济领域,国家发展和促进哪些经济关系,鼓励和允许哪些经济活动准则;限制和取缔哪些经济关系,禁止和打击哪些经济行为。因此,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就是:巩固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促进和保护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进行。在经济体制改革和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把越来越多的经济关系和经济活动准则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
  2.立法超前性和现实必要性相结合的原则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在国民经济发展过程中,已经出现了许多新的经济现象:证券交易日益活跃,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土地有偿使用将在全国范围展开,而且还会出现更多的经济关系。立法机关在制定相应的经济法规,应当充分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危害行为及其社会危害性程度,参考和借鉴其他国家的立法体例,在法律责任里规定相应的刑事法律条款,防患于未然,以免发生损害行为时无法可依,放纵犯罪。
  然而,经济法规的任务毕竟不同于刑法。经济法规的主要任务是调整和保护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和经济秩序。对经济活动的违法行为,主要是依靠经济法律手段和行政法律手段予以制裁,只有在使用经济和行政手段不足以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制止侵害行为时,才能运用刑罚的手段加以制止和惩罚。因此,不是所有的经济法规都必须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只有那些重要的经济法规,即涉及到国家根本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必须用刑罚手段予以保护的经济法规,才有必要规定刑事责任条款。一般的经济法规,没有必要也不应当规定刑事责任条款。
  刑法对经济关系的保护,是通过限制人身自由和剥夺生命来实现的,是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措施。因此,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时,还必须坚持慎重性原则,遵守严格的程序,由权力机关审议通过。即只有由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颁布的经济法规,才能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其他机关制定的经济法规,一般不应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只有这样,才能既保护重要的经济关系不受侵犯,又防止经济法规中刑事责任条款的泛滥,保证刑事法律的权威性。
  3.明确适用的原则
  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必须明确、具体、便于适应,不能含糊不清,模棱两可。我国刑法分则的许多条款,采用了空白罪状的立法形式,至于具体的犯罪构成要件,则要求相应的经济法规予以规定。如果在经济法规中也只作原则或者抽象地规定,如“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等等,不仅对完善刑事立法无实际意义,而且在司法实践中也无法适用,罪与非罪的界限仍然难以区分。因此,经济法规中的刑事责任条款,必须明确适用的范围。
  当然,要求在经济法规中规定明确,具体的刑事责任条款,并非要求在规定刑事责任时,同时规定具体的罚则。明确,只是要求说明经济犯罪的表现形式,刑法典所称的“情节严重”、或者“情节特别严重”又表现在哪些方面,至于具体的罚则,则应由刑法典统一规定。
  4.符合经济法规特点的原则法小宝
  经济法规主要是调整经济管理和与经济管理有密切联系的经济协作关系,它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性的,通过规定经济法主体在经济活动中能够做什么,不能够做什么和应当做什么,来维护有利于社会主义的经济关系和经济秩序。其次才是禁止性的。在禁止性的条款中,刑事责任条款的规定也是少量的。对经济活动中的违法行为,主要是依靠经济手段和行政手段处理,只有对构成犯罪的,才适用刑罚手段,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我国立法机关在制定经济法规时,大都采用了综合法律责任条款,即在经济法规中既规定了经济法律责任,又同时规定了行政法律责任和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其中,经济责任和行政责任是大量存在的,而刑事责任则是经济法规中的特殊条款。这样规定,才能体现经济法规的特征。
  5.不得违反刑事立法精神的原则
  经济法规中的刑事责任条款,相当于我国刑法典的特别法,必须与刑法典保持一致。既要按刑法总则的立法精神制定刑事责任条款,受刑法总则的制约,又要与刑法分则的规定和谐地统一为一体,不能互相矛盾。这是立法过程中必须遵守的一条原则。
  一般情况下,只必须有刑法分则的明确授权,才能在相应的经济法规中制定刑事责任条款。例如,《刑法》第121条规定,“违反税收法规,偷税抗税,情节严重的”,构成偷税罪和抗税罪,那么,制定税法法规时,就可以对情节严重的税收违法行为规定刑事责任条款。刑法分则没有授权的,只有在经济手段和行政手段确实无法制止侵权行为时,才可以规定刑事责任条款,还必须符合《刑法》第10条的规定,即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并且具有刑事违法性和应受刑罚惩罚性。因此,在经济法规中规定刑事责任条款时,应当与刑法典步调一致,保持高度的统一和协调。
  二、经济法规中刑事责任条款的形式述评
  我国颁布的大量经济法规中,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和中央人民政府制定的重要经济法规,大都有刑事责任条款的规定,其他机关制定的经济法规中,也有的规定了刑事责任条款标准各有差异,表现方式亦多种多样,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种形式:
  1.抽象刑事责任条款。在经济法律规范里,对某种危害行为,原则地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例如,我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60条规定,“企业因生产、销售质量不合格的产品,给用户和消费者造成财产、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对直接责任人员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经济合同法》第53条规定,“对于订立假经济合同,或倒卖经济合同,或利用经济合同进行买空卖空,转包渔利,非法转让,行贿受贿,以及其他危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处理,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海洋环境保护法》、《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外汇管理暂行条例》等经济法规中也有类似的规定。这些规定,为司法机关保护合法权益,打击经济犯罪活动提供了一定的法律依据,也补充了刑法典的部分不足,但这种规定还不够完善,存在不少缺陷。
  其一是过于抽象,司法机关无法适用。我国刑法分则关于《破坏社会主义经济秩序罪》的立法形式,多采用空白罪状,即在条文中为了说明某一犯罪构成的特征,要参照相应经济法规的规定。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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