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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产品责任与产品缺陷探析
【英文标题】 A Study of Product Liability and Product Defect
【作者】 吴忆萍【作者单位】 重庆商学院
【分类】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产品质量法【中文关键词】 产品责任;严格责任;产品缺陷
【英文关键词】 Product liability;strict liability;product defect
【文章编码】 1001—2397(1999)03—0099—0【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1999年【期号】 3
【页码】 99
【摘要】

产品责任是因产品存在内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引起的赔偿责任,它不是合同责任也不等同于产品质量责任,属于侵权责任。在对产品责任归责时应实行严格责任,产品责任之诉中的产品缺陷概念包括产品具有不合理危险和不符合生产标准。建议加强产品责任制度在司法实践中的可操作性研究。

【英文摘要】

Product liability is neither contractual liability nor responsibilities for product quality.It is a kind of tortious liability.Product defect should include unreasonable danger and abnormality of the produc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2976    
  
  产品责任法律制度是我国产品质量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我国产品责任法规产生的时间虽不长,但发展进度较快。在短短的十几年内已初步建立起了一个产品责任法的体系。在产品责任归责这一重要问题上,我国学者历来有几种不同的观点:王利明教授认为“我国现行产品责任的实质仍属于过失责任的范畴”;{1}有的认为“我国的产品责任制度应当采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借助“举证责任倒置”的方法,由制造者和销售者承担自己在制造和生产过程中没有过错的证明;但我国绝大多数学者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9条规定的是产品侵权责任,其归责理论为“严格责任”,即不论生产者、销售者有无过错,都应对产品所致损害承担责任。《产品质量法》第29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30条第2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里使用的文字是“应当”,在法律条文里,通常情况下,应当就是必须。该法第31条还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者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那么,何谓产品的“严格责任”?根据《牛津法律指南》“严格责任是一种比因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而须负责的通常责任标准更加严格的责任标准,责任产生于应该避免的伤害事件发生之外,而不论其采取了怎样的注意和谨慎。但它不是有时由制定法设定标准的绝对责任,即使承担严格的责任,仍有某些有限的对责任的抗辩,不过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不在其列。”{2}笔者认为,参考国际立法趋势,基于我国现行有关产品质量的民事责任发展从无到有的现状,应该认为,我们有深厚基础发展与完善严格责任制度。首先,从产品责任内涵看,它是因产品存在内在缺陷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而引起的赔偿责任。不包括产品缺陷造成产品自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也不包括产品缺陷造成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产品责任的承担者即义务主体主要指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产品责任的请求权的权利主体一般为公民个人,包括受到损害的消费者、使用者及第三人。其次,从产品责任外延看,它既不包括合同责任,也不等同于产品质量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责任,即无论何时只要生产者和销售者的产品含有“内在缺陷”,都要承担责任。也就是说,一个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被推定为知道任何影响其产品的“内在缺陷”,它们必须接受一项不可推卸的义务的约束;它们所提供的产品不应有给消费者造成隐蔽危险的瑕疵。这样,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者,尤其是生产者,不承认有善意的反证,使对生产者和销售者恶意的推定成为一种“不可推翻的推定”。
  严格责任具有其独特的功能。尤其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初级阶段,产品质量、产品安全已成为了我国一个突出的社会问题,长期以来得不到根本解决。其关键,就是产品质量问题没有成为生产者的生死存亡问题。这里面既有经济体制的问题,也有法律上的漏洞,那就是企业不会因为产品质量低劣给消费者和社会造成严重损失而破产,甚至反而会因为降低产品安全系数而降低成本并致富。由于在严格责任下,并不会考虑生产者的知识,这就消除了疏忽责任诉讼所带来的实践上的困难。生产者将比较少地可能逃避责任,必然就会有更大的动力投资到减少产品危险的努力中。如果生产者都千方百计地采用更高的安全标准,企业就会加速技术进步,产品质量必然会得到提高。同时,严格责任也是产品责任中最便于全面保护消费者利益的产品责任。由于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消费者在过失责任中难以证明产品瑕疵,而严格责任是面向消费者的归责原则。消费者和用户既可以因缺陷产品的损害单独起诉生产者或销售者,也可以同时起诉这两方: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得以没有合同关系,没有过错为由拒绝赔偿;法院得依法支持消费者和用户的求偿起诉权。因此,严格责任是消费者维护自身权益的法律武器。还应指出的是,现代社会,产品成本日益巨大。在疏忽责任下,每一个由危险产品造成的事故,成本即使再大也不会转移到行为合理的被告身上,没有疏忽的生产者就躲过了责任。而修复损坏和替代损失的成本,如果由受害者承担,这不公平;如果由生产者承担,它会因此沦于破产。严格责任,实际上是一种“衡平”责任,目的是使社会生活中发生的不幸损害得到合理分担。在扩散产品损害方面,生产者们总是处于较消费者有利的地位。他们可以通过责任保险或改变价格将责任分配于商品成本中,由社会大众分摊风险。
  提起严格责任之诉与提起其他民事产品责任诉讼的案件一样,即要有损害的事实。但确定严格责任与其他民事产品责任的条件则不一样,其主要区别是,其他产品民事责任的确定以违约和过失为事实根据,而严格责任却以产品存在缺陷为事实根据。在确定严格责任时,作为被告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是很被动的。法庭的注意力集中在产品上,解决的问题是弄清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而往往不问缺陷产生的原因。被告的产品缺陷成为审理的中心,从而形成严格责任的确定与产品缺陷之间的密切联系。如果产品没有缺陷,被告就不会承担严格责任;反之如果产品有缺陷,并在事实上发生了该缺陷可能导致的损害,被告则应承担严格责任。从中可看出:缺陷是任何权利要求的基础,是确定产品责任的前提条件,缺陷概念已成为当今复杂而多样化的确定产品责任体系中的核心。
  美国《侵权行为法重述》第402A条将缺陷定义为“对使用者或消费者或者其财产有不合理危险的缺陷状态”,亦即是一种“在产品离开卖方时,直接消费者无法预期的不合理的危险”{3}。这就是著名的消费者期望标准。《侵权行为法重述》第402A条的注释(i)对此标准作了如此的解释:“产品之危险程度超出购买该产品的普通消费者以对该产品的特性的人所共知的常识所能够预见的范围。”该注释揭示了缺陷的实质,因此,消费者期望在英美国家得到了应用。即便如此,在英美国家的司法实践中,消费者期望标准仍然受到了一些质疑。
  问题之一在于消费者或许了解某一产品的缺陷或其内在的固有危险,因为上述因素显而易见或使用者已注意到了警告。在此情况下,使用者不可能期望比其对该产品的缺陷或危险的知识所允许的更高程度的安全。因而此类产品即有可能未被发现存在缺陷。“贝瑞诉奥迪汽车有限公司”案提供了进一步的说明。此案中,一辆特定的汽车应属带有缺陷,因为应该表明座位安全带未系牢的警告蜂音器未能起装完逼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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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王利明.民法、侵权行为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3.432.

{2}David M.Walker,The Oxford Companion To Law,P1193,Clarendon Press,1980.

{3}Blacks Law Dictionary,p990,West Publish Co.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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