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浅论间接结合行为的界定
【作者】 杨会【作者单位】 天津师范大学
【分类】 侵权法
【中文关键词】 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间接结合行为;强条件行为;合理预见规则
【期刊年份】 2013年【期号】 5
【页码】 76
【摘要】 包括直接结合行为和间接结合行为的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是一种客观存在,不应该为数人侵权责任研究所遗忘。间接结合行为是由原因行为与强条件行为组成的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认定强条件行为的标准是合理预见规则。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7257    
  一、问题之提出
  无论是英美法系的侵权法还是大陆法系的侵权法都没有直接结合行为和间接结合行为的概念,直接结合行为和间接结合行为是我国的创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3条将传统理论中的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按照侵权行为结合方式的不同划分为承担连带责任的直接结合行为和承担按份责任的间接结合行为。
  尽管这种区分遭到了学界的广泛批评,但笔者认为这种区分没有什么不妥。对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行为,[1]大致可以作一个分类:非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与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在非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中,每个侵权行为单独就能造成全部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需要借助于其他侵权行为的帮助,如共同危险行为、并发侵权行为。[2]在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中,光是其中任何一个侵权行为并不能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需要和其他侵权行为相结合,结合后数个侵权行为共同发挥作用才能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
  非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与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的划分标准是数个侵权行为中每个侵权行为事实上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借用《侵权责任法》第11条的表述,前者中每个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者中每个侵权行为却不能、必须彼此配合才能导致损害的发生。当然,在法律上非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中的数个侵权行为也可能会被作为一个整体对待,但是它被作为一个整体对待的原因与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作为一个整体对待的原因存在本质的区别。
  因此,尽管“直接结合”、“间接结合”的表述为《侵权责任法》所摒弃,但是,这种数人侵权行为形态作为一种客观存在不能为数人侵权责任研究所遗忘。遗憾的是,这种局面正在出现:2003年至2009年出现了很多对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的研究,而《侵权责任法》通过后学界则鲜有涉及。笔者认为,不仅法学教育要避免立法导向主义,[3]理论研究也不应该是立法导向主义,数人侵权责任研究不能忽略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
  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又可以分为直接结合行为和间接结合行为,其中数个侵权行为结合紧密的是直接结合行为,数个侵权行为结合不紧密的是间接结合行为。
  也许是因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在已有的研究中,学界大部分目光都对准了直接结合行为,而对间接结合行为往往都是附带研究。也许是因为关注不多的原因,学界对于间接结合行为的分歧较多。笔者认为,很多分歧产生于对间接结合行为理解上的偏差,因此,笔者撰写本文,对间接结合行为进行科学的界定,为我国的数人侵权责任研究尽绵薄之力。
  二、间接结合行为的含义
  关于何为间接结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制定者认为,“对‘间接结合’的理解应当注意这样几个问题。虽然‘多因一果’中的多个原因行为的结合具有偶然性,但这些行为对损害结果而言并非全部都是直接或者必然地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其中某些行为或者原因只是为另一行为或原因直接或者必然导致损害结果发生创造了条件,而其本身并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或者间接引发损害结果。比如在‘触电’案件中,违章建筑本身并不会直接或者必然导致受害人被电击中身亡,却在事实上为受害人被电击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条件。对这种特征的把握就构成了对‘间接结合’的正确理解”[4]。
  笔者赞同这种理解。也就是说,间接结合行为是指这样的一种数人侵权行为,在这种数人侵权行为中,数个侵权行为通过结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数个侵权行为结合得比较松散,有的侵权行为只是给其他侵权行为提供了条件从而帮助后者直接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它本身并非造成损害的直接原因。
  三、间接结合行为的特征
  间接结合行为作为一种独立的数人侵权行为形态,有其自己的特征。
  (一)存在两个[5]不同性质的侵权行为
  在间接结合行为中,存在着两个不同性质的侵权行为:一个是直接造成损害发生的侵权行为,一个是为前者提供条件的侵权行为。对于前者,笔者称之为原因行为;对于后者,笔者称之为强条件行为。
  众所周知,世上万物是彼此联系的,一个事件的发生往往是多个因素造成的结果,缺少中间任何一个都可能会导致因果链条的断裂。[6]但是,法律不能把结果之前所有的、与之关联的因素都认定为原因,只能把其中对结果的发生起到决定性的重要因素认定为原因,把其他的因素认定为条件。[7]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条件有可能转化成原因,即法律出于某种原因的考虑,将条件认定为原因。此时,对于损害后果而言,条件行为就变成了原因行为。这个发生转化的侵权行为就是强条件行为—当然,所谓的“转化”并不像化学那样发生变化,而是指法律的新认定;[8]这种认定可能就在同一时间完成,而不像化学中的转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本文之所以使用这样词不达意的表述,是为了让表述更加形象。
  需要指出的是,笔者不敢掠美,“强条件行为”这个概念不是本文的原创。曹世勇在《论侵权行为直接结合与间接结合致害》一文中提出了“强条件行为”这个概念。他认为,“所谓强条件行为(又称准原因行为或视为原因行为),是指对于同一损害,在区分了原因行为和条件行为的基础上,那些能够依据一定的情况和标准较大、极大趋近或转化为原因行为的条件行为”[9]。笔者对此的看法与其稍有区别,笔者认为,所谓强条件行为是指,在区分了原因行为和条件行为的基础上,那些能够依据一定理由而转化为原因行为的条件行为。
  虽然强条件行为能够转化成原因行为,成为损害后果的原因行为,但它不是唯一的原因行为。因为在它转化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一个原因行为,即原因行为人实施的直接性侵权行为。所以,间接结合行为是本来的原因行为和转化后的原因行为(即强条件行为)的结合,两者共同组成了损害后果的原因,共同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
  (二)两个侵权行为结合得较为松散
  在间接结合行为中,两个侵权行为共同作用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也就是说,是两者的结合而非哪一个侵权行为单独造成了损害后果。所以,间接结合行为是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与共同危险行为、并发侵权行为等非结合型数人侵权行为不同。
  在这种结合中,原因行为是“主谋”,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起到了直接作用;而强条件行为只是“帮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仅仅是辅助的间接作用。这就决定了两种侵权行为的结合程度比较松散,不会像直接结合那样紧密—在直接结合中,数个行为都是“罪魁祸首”,无主次之分。
  (三)损害后果可分
  这是间接结合行为与直接结合行为的一个根本区别。在直接结合中,数个侵权行为之间结合得非常紧密,以至于无法区分它们在同一损害后果中所造成的部分。而在间接结合中,则是另外一番风景:数个侵权行为之间结合得并不紧密,能够区分它们在同一损害后果中所造成的部分。
  当然,这种可分,是指法律上可分,而不是物理上可分;因为在物理上,损害后果就是一个整体的100%,不会有80%、50%、20%、10%的部分。从这个角度看,下面两种观点都不正确。第一种观点认为,每个侵权行为人的损害后果可以单独确定。如杨立新教授认为,“无过错联系的共同致害属于单独侵权而非共同侵权,各行为人的行为只是单独的行为,只能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后果可以单独确定的,每个侵权行为人就其行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后果无法单独确定的,则根据原因力和过错来划分责任的份额”[10]。笔者认为,损害后果不可能单独确定,不可能存在物理上损害部分已经明确、各个行为人“拿走”已经清楚的自己“部分”的情形;只能是法律根据原因力等因素去确定,把不清楚变为清楚—这样各个行为人才能有份可按。第二种观点认为,在区分为事实上不可分和法律上不可分基础上,损害尽管事实上可分但法律上可能会不可分。[11]实际上,所谓事实上不可分就是物理上不可分,是指表面上、直观上无法确定各行为造成的损害范围的大小。而之所以认定第二种观点错误,是因为在表面上、直观上无法看到或认定各个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不可能存在“事实上可分”这种现象—既然事实上都可分了,法律为何不以此为基础分配数个侵权行为人的责任,还要认定为法律上不可分,岂不是多此一举?
  刘生亮博士举了一个事实上可分但法律上不可分的例子,似乎可以直接回答笔者的疑问。“如果甲乙无意思联络侵权致丙眼伤和腿伤,则我们认为丙所受之损害在事实上是可分的,即分为眼伤和腿伤;但这并不意味着丙所受之损害在法律上是可分的。如果能够判定眼伤由甲所致,腿伤由乙所致,那我们则认为丙所受之损害在法律上是可分的;如果不能判定,则我们认为丙所受之损害在法律上是不可分的。”[12]但这个例子并不妥当,因为眼伤和腿伤是两个不同的损害,而非一个损害后果。
  四、间接结合行为的认定
  (一)认定标准:合理预见规则
  直接结合行为与间接结合行为的区分之所以遭到了学界的广泛批评,是因为区分两者的标准是结合的程度,但何谓“结合紧密”、“结合松散”又非常抽象,很难判断。[13]结合程度作为一般的表达虽然具有朗朗上口、容易记忆等优点,但的确过于抽象;笔者认为,比较简单、容易判断的标准是强条件行为,即在直接结合行为中不存在强条件行为,在间接结合行为中存在强条件行为。
  但是,这样的标准又会引发出另外一个问题:如何判断哪个条件行为是强条件行为?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引起损害的众多因素中何为条件、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177257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共引文献】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引用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