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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北大法律信息网文粹》
前南法庭对政治领导人的责任认定
【作者】 甄鹏【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
【分类】 法院【中文关键词】 前南法庭政治领导人责任国际法
【期刊年份】 2014年【期号】 1
【页码】 121
【摘要】 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对政治领导人的审判具有突出的意义,它们确定了政治领导人应承担的责任。通过研究该法庭针对政治领导人的11个案例,可以看出:(1)政治领导人不仅有直接领导责任,还有间接领导责任;(2)政治领导人的责任,首先要看“法律上”的责任;(3)除了“法律上”的责任之外,还要看“事实上”的责任。
【全文】法宝引证码 CLI.A.1187900    
  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简称前南法庭)成立于1993年5月,目的是起诉1991年以来在前南斯拉夫领土发生的严重侵犯国际人道主义法的人。有一类犯罪嫌疑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不是武装人员,而是政治领导人。
  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 evic)是第一个被国际法庭审判的前国家元首。此外,在法庭接受审判的高级政治领导人还有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卢蒂诺维奇(Milan Milutinovic)、南联盟副总理沙伊诺维奇(Nikola Sainovic)、南联盟激进党主席舍舍利(Vojislav Seselj);斯普斯卡共和国[1]总统卡拉季奇(Radovan Karadzic)和普拉夫希奇(Biljana Plavsic)、议会主席克拉伊什尼克(Momcilo Krajisnik);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三位总统巴比奇(Milan Babic)、哈季奇(Goran Hadzic)、马尔蒂奇(Milan Martic);克罗地亚黑塞哥—波斯尼亚共和国总理普尔利奇(Jadranko Prlic)。共计11人。除了普尔利奇是克罗地亚族(克族)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塞尔维亚族(塞族)人。
  截至2014年1月底,这些案件分为四种情况:因被告死亡案件被终止:指米洛舍维奇案;案件审结:包括普拉夫希奇案、巴比奇案、克拉伊什尼克案、马尔蒂奇案、米卢蒂诺维奇案、沙伊诺维奇案;一审判决后在上诉过程中:包括普尔利奇案;一审尚未结束:包括舍舍利案、卡拉季奇案、哈季奇案。
  在这些案件之前,前南法庭的姊妹法庭卢旺达法庭于1998年9月对卢旺达前总理卡姆班达(Jean Kambanda)作出判决。卡姆班达的责任分为直接领导责任和间接领导责任。
  直接领导责任包括分发武器、发表煽动性演讲、主持计划和讨论屠杀的内阁和其他会议。
  间接领导责任是他作为领导,在一定条件下对下属的犯罪承担的责任。这些条件是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的下属正在进行屠杀图西人的犯罪,他没有阻止他们或者惩罚犯罪者。”[2]这种责任是消极责任,即不作为责任。法庭认为,作为总理,卡姆班达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事实上都可以对高级公务员和军队高级官员发号施令。[3]他滥用了职位或者信任,构成了量刑的加重因素。卡姆班达虽然自认有罪,但是因为犯有种族灭绝等罪行特别严重,被判处终身监禁。
  前南法庭第一个审判的政治领导人是普拉夫希奇。法庭承认“法律上”(de jure)原则。1992年斯普斯卡共和国施行集体领导制:前期,普拉夫希奇和科列维奇是该国的共同总统,但是实权在以卡拉季奇为主席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后期以主席团为国家元首,卡拉季奇为主席,普拉夫希奇、科列维奇等为成员。
  1992年12月,卡拉季奇当选为斯普斯卡共和国总统,普拉夫希奇、科列维奇为副总统。从权力上讲,普拉夫希奇此前、此后基本没变,但是因为主席团是集体领导,而总统是负责制,因此普拉夫希奇仅被追究集体领导期间的责任。克拉伊什尼克也是如此。他在1992年除了担任议会主席之外,还是国安会成员和扩大的主席团成员。卡拉季奇被追究责任的期限广泛得多。
  法庭在承认“法律上”原则之外,还兼顾“事实上”(de facto)原则。例如,对克拉 伊什尼克是否法定的主席团成员有争议,但是法庭以他参加了几乎所有的主席团会议为由认定他为主席团成员。同样是主席团成员,法庭认定普拉夫希奇责任较轻,而克拉伊什尼克责任较重,是塞族的第二号人物。[4]普拉夫希奇是第一个自认有罪的政治领导人,她被判处11年监禁。克拉伊什尼克被判处20年监禁。
  斯普斯卡共和国第一任总理杰里奇(Branko Deric)也是扩大的主席团成员。从法律上讲,政府部长对总理负责。然而,部长们经常越过他直接向卡拉季奇请示工作,并导致杰里奇辞职。因此,前南法庭没有指控杰里奇。他后来在克拉伊什尼克案和卡拉季奇案中出庭作证。应用“事实上”原则最突出的例子是米卢蒂诺维奇案。
  米卢蒂诺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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