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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山东警察学院学报》
论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的完善
【作者】 孙延庆冯军【作者单位】 中央司法警官学院河北大学政法学院
【分类】 犯罪学【中文关键词】 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
【文章编码】 1673-1565(2014)03-0059-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4年【期号】 3
【页码】 59
【摘要】 在我国环境污染犯罪的诉讼过程中,普遍存在着立案难、侦查难、起诉难和审理难的现象,因此,环境污染犯罪的诉讼机制亟待完善。就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完善的总体思路而言,不仅要考虑到环境污染犯罪的特性及治理的需要,还要考虑到现有诉讼机制的缺陷。具体完善措施包括:降低立案门槛,完善立案程序;建立专门的环保侦查机关,提高侦查人员的专业素质;实现起诉主体多元化,完善环境公益诉讼;成立专门审理法院,完善专门的审判程序;解决罚金刑执行难问题。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3307    
  近些年来,我国环境污染犯罪行为呈逐年上升趋势,但进入刑事诉讼程序的环境污染案件却很少。这样的事实表明,作为国家对环境保护的最后一道防线,环境刑事制裁在环境保护上本应具有的重要作用并没有充分地发挥出来。难立案、难侦查、难起诉、难审理的现象,普遍存在于环境污染犯罪案件中。因此,如何完善环境污染犯罪的诉讼机制,就成为治理环境污染犯罪过程中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
  一、完善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的总体思路
  (一)要考虑到环境污染犯罪的特性
  环境污染犯罪是近几十年来新产生的一类犯罪现象。环境污染犯罪的客体具有复合性,其既侵害国家环境资源保护管理制度,又侵犯公民的生命健康、财产安全。环境污染犯罪行为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且犯罪后果具有潜伏性、长期性、严重性。有些污染物的危害性在早期难以发现,需要积累到一定阶段才显现出来。环境污染犯罪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一是环境污染犯罪通过环境这一载体作用于人或财产,具有间接性;二是形形色色的污染物的性质、毒理及其在环境中迁移、扩散和转化的规律,以及它们对生物和人体健康的危害,尚不能被很快作出科学说明,具有科学上的难以认知性;三是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可能有相当长的时间差;四是加害企业对污染的生成和排放机理拥有排他性知识垄断。如果其不提供这方面的资料,侦查机关就很难取证。{1}基于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特殊性,如果按照一般的刑事诉讼法律所规定的程序进行追诉,在适用普通刑事诉讼程序时所具有的一定的局限性就会使环境污染犯罪案件免予惩处,因此,以环境污染犯罪的特殊性为出发点,设立专门化的环境刑事诉讼程序,才有利于公安司法机关依法准确及时地对环境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起诉、审判。
  (二)要考虑到环境污染犯罪治理的需要
  对环境污染犯罪的追诉理念是决定和影响环境污染犯罪追诉方式及其效果的重要因素。在完善环境污染犯罪的诉讼机制时,要考虑其正确定位是实现对环境污染犯罪的有效治理,促进整个地球生态的可持续发展。人类对环境污染犯罪治理的理念经历了由人类中心主义到生态中心主义转变的过程。生态中心主义伦理观关注的是包括人类和其他环境因素在内的整个生态系统的和谐发展。受生态中心主义理念的影响,在刑法调控范围的设计上,不再局限于对人的生命、健康等直接利益的保护,而是扩大到对环境利益的保护。具体表现为环境污染犯罪的成立标准不再强调对人的生命、健康的危害,从而将那些污染环境但是没有危害人的生命健康的行为纳入刑法调控的范围,作为犯罪处理。{2}因此,就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的完善而言,基于生态中心主义伦理观,不应单纯地考虑对犯罪人的惩罚,而应在惩罚犯罪人的过程中考虑到环境恢复和环境保护的需要。
  (三)要考虑到现有诉讼机制的缺陷
  目前我国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诉讼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制约了诉讼效果的实现。总的来看,这些问题包括:(1)立案权的配置不合理,立案滞后,环境污染犯罪黑数大。(2)立案追诉标准设计不科学、不合理。(3)侦查权的配置不科学,侦查手段落后,侦查监督不到位。(4)起诉主体范围狭小,在公诉理念上存在重惩罚轻治理的错位现象,公益诉讼处于缺失状态。(5)没有设置专门的审理程序,在审判理念上存在重惩罚轻保护的现象。(6)罚金刑执行有效性差。因此,在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诉讼机制完善的过程中,要充分考虑现有诉讼机制的缺陷,合理地加以解决。
  二、完善环境污染犯罪诉讼机制的具体措施
  (一)降低立案门槛,完善立案程序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17日发布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大大降低了污染环境罪立案的门槛。具体而言,《解释》第1条规定:“实施刑法第338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12小时以上的;(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5亩以上,其他农用地10亩以上,其他土地20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50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2500株以上的;(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的;(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5000人以上的;(十一)致使30人以上中毒的;(十二)致使3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三)致使1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成立污染环境罪,并不一定要求产生严重的危害结果;违法者实施特定污染环境行为的,也可构成犯罪。那么,入罪门槛被《解释》降低的案件在司法实践中是否均会纳入诉讼程序?笔者认为,《解释》的上述规定过于严格,没有充分考虑基层环保部门的执法能力,将给基层环保部门带来巨大的执法压力,基层环保部门甚至会因此更多地被追究不作为或者环境监管失职的责任。因此,对环境污染犯罪的立案程序本身也需要进行完善。
  一方面,要明确环境污染犯罪的立案前提不是环境污染的后果,而是环境污染的行为。实践表明,环境污染的后果极难认定,且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而如果直接通过违法行为来判定环境污染犯罪的立案问题,则要简便快捷得多。多数污染环境的犯罪为隔时犯。这样,如果污染环境犯罪的立案标准要求须有重大危害后果方能予以立案,那么,危害后果一旦出现,就往往会造成大面积的、影响时间久远的损害。如果不待危害后果出现,而根据病因学旁证法和环境科学现有的技术判断这种危害后果将确定不移地出现时就予以立案,则能够及时地追究污染环境犯罪的刑事责任,最大限度地挽回损失。因此,环保部门在日常执法中发现涉嫌环境污染犯罪行为的,就应及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进行立案查处。公安机关应撇开对犯罪事实确实存在与否的先期判断,从可能会构成犯罪的严重危害环境的行为入手,启动侦查程序搜集证据并证明犯罪的存在。
  另一方面,在立案程序中应增设环境保护禁令制度。即在环境刑事诉讼启动的过程中,若环境违法行为人正在进行环境损害行为,为了避免造成不应有的损害或进一步的损害,被害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对相关当事人的侵害或有侵害之虞的行为采取强制措施。{3}针对环境污染犯罪后果的确定难度较大而危险的状态却依然存在的特点,为了促使环境权益从事后救济接近事前防御,国外许多国家的环境中有类似的制度,如禁止令状,就是法官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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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辛巍巍.污染型环境犯罪的特点及其立法完善[J].平顶山工学院学报,2003,(2).
  {2}冯军.环境污染犯罪治理的理念及其影响[J].河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2,(2).
  {3}廖成忠.青年法学研究[M].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06.451.
  {4}朱旻,潘军锋.江苏通报五年生态环境司法保护状况[N].人民法院报,2011-06-04.
  {5}张福德.美国环境犯罪的刑事政策及其借鉴[J].社会科学家,2008,(1).
  {6}刘丽明.环境刑事诉讼主体法律问题研究[D].东北林业大学2010年硕士学位论文,27.
  {7}张永利.环境刑事诉讼若干问题研究[D].东北林业大学2007年硕士学位论文,21.
  {8}“问症”环保法庭[EB/0L]. http://news.hexun.com/2013-10-28/159140193.html,2013-10-28.
  {9}王维力.我国环境刑事诉讼程序之立法构思[D].山东师范大学2012年硕士学位论文,35-36.
  {10}程平.环境犯罪刑事防控机制探析[D].福州大学2005年硕士学位论文,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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