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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法律》
司法透明度指数及其研究方法
【英文标题】 Judicial Transparency Index and Research Methods
【作者】 田禾
【作者单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研究员}、《法治蓝皮书》{主编}
【分类】 司法【期刊年份】 2014年
【期号】 4【页码】 4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5773    
  
  近年来,法学实证研究逐渐成为法学研究的一种重要方法,法治量化研究是实证研究中最为重要的方法之一,不仅逐渐为法学界接受,也得到实务部门的认可。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要“建立科学的法治建设指标体系和考核标准”,推动了法治量化研究的深入发展。自2009年起,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课题组就引入实证研究模式,先后推出若干学术创新的科研成果,分别是《中国政府透明度报告》、《中国司法透明度报告》、《中国检务透明度报告》。截至2014年2月,《中国政府透明度报告》已经连续发布4年;《中国司法透明度报告》连续发布3年,《中国检务透明度报告》连续发布2年。这些研究成果得到了各级政府和法院的认可,产生了巨大的社会影响。2013年11月,习近平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上就《决定》所作的说明中还专门提出,要“提高司法透明度和公信力”,这是中央高层第一次正式采用“司法透明度”的表述。本文是对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法治国情调研室所做的司法公开研究项目的一个简要分析。
  一、司法透明度量化方法概述
  司法的终级目标是使宪法确定的人民主权原则及法治原则得以实现。它要求司法机关在处理各类案件时,应做到法律实体和程序双重正义,司法公开是推进司法公正的有效途径,也是人民法院必须严格遵循的一项宪法原则。司法公开可以使公众最大限度地了解司法权力的运作方式和运行结果,参与司法活动,监督司法活动,从而有效地消除公众的猜疑,使司法正义变成看到见、摸得到的正义,最终实现提高司法公信力,维护司法权威。一方面,庭审的过程及裁判文书等的公开实际上是在倒逼司法机关及其司法人员提高办案水平和办案质量,提升司法能力。另一方面,司法公开也有助于保障公众知情权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司法透明度是通过对相关数据的再造和重新解释,用指标体系对司法公开状态和制度运行状况进行量化评测的一种数据结果。司法透明度研究方法有别于传统的法学研究方法,其从细微处入手,更看重制度运行中的数据表现。
  司法透明度指数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它提升了法学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也有力地推动了法治社会和人权保障机制的建设。科学的指标体系和测评结果能够准确地揭示出法院司法过程中在人权保障方面的成就和存在的问题,明确发展的方向和应当采取的改进措施。司法透明度指数还打破了境外对法治评级的垄断,在掌握话语权上更加主动。不可否认的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法治建设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法治话语权一直处于旁落状态。司法透明度指数由于其直观可见的分析,有利于有关部门把握法治话语权。同时,司法透明度指数也为法院提供了客观、简明、精确的参考依据,成为检验各级法院司法是否公开透明的一项重要标准。
  二、司法透明度的研究方法
  司法透明度是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法院司法公开成效进行评估的成果,是司法公开监督的一种创新。2011年起,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开始对高级人民法院和全国较大的市的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公开进行测评,2013年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公开也纳入测评范围,每年发布《中国司法透明度年度报告》。2013年开始,中国社科院法学研究所受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浙江省3级103家法院[浙江省高级法院下辖105家法院,2013年只测评了103家法院,未测评刚移交的杭州铁路运输法院和新成立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年,这两家法院也将进入测评序列。]开展三年期的阳光司法指数测评,并于2013年11月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浙江阳光司法指数测评报告。
  课题组在设计指标时,立足于中国各地法院司法公开实践,参考域外司法公开经验,并广泛征求了法官、律师、学者的意见。两个测评的指标内容相似,但路径略有不同。
  中国司法透明度测评侧重于对各级法院的门户网站的测评,形式测评多于实质测评。在指标设计上,中国司法透明度测评指数设计以法律为基础,同时参考司法解释、司法相关文件。近年来,司法公开一直是司法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多次下发推动司法公开的规定,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公开审判制度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关于加强人民法院审判公开工作的若干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意沟通工作的意见》、《关于司法公开的六项规定》、《关于确定司法公开示范法院的决定请你喝茶》、《关于人民法院在互联网公布裁判文书的规定》、《关于推进司法公开三大平台建设的若干意见》、《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等。上述文件均是指标设计的重要依据。
  中国司法透明度指数的板块分为四部分,即审务公开、立案庭审公开、裁判文书公开和执行公开。法院网站是信息公开的第一平台,因此中国司法透明度测评主要通过各级法院的门户网站进行,辅助以电话验证的方式。
  与中国社科院法学所自行开展的中国司法透明度测评不同的是,浙江阳光司法指数在方法上更为综合,不仅有网络测评,还有实体测评。测评内容包括审务公开、立案庭审公开、裁判文书公开、执行公开和保障机制5个板块。测评的方法较为多样,课题组采取了查询法院网站、现场考察立案大厅、抽查法院案卷、电话验证、统计法院自报数据等方式,对法院审判流程的公开情况进行了全方位测评。
  在网站考察方面,课题组需要观察验证被测评的所有法院网站公开司法信息的情况;在实地考察方面,课题组检查法院立案大厅的设备、诉讼指南配置、公告栏、档案室的配置情况;在案卷查阅方面,课题组在浙江103家法院里随机调取了民商事、刑事、行政和执行案卷7210件案卷,最终抽查了3605件。对调取的案件主要检查案件受理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诉讼风险提示、廉政监督跟踪卡和外网查询告知书送达的情况;在法院自报信息方面,课题组采取各种方式核实法院自报的司法公开经费、相关人员、公众开放日的次数内容、带宽、主机、远程视频审讯室的配置等的真实性;在电话验证方面,课题组实际拨打法院的联系电话、档案查询电话、司法公开投诉电话,验证其是否有效。
  由于阳光司法指数测评是司法实务部门与国家最高法学研究机构合作完成的,在国内尚属第一次,在推动司法公开工作和法学研究方面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由中国社科院法学所课题组实施的这两个司法公开测评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测评是研究机构的学术行为,具有独立性。中国司法透明度测评和浙江阳光司法指数[浙江阳光司法指数前期是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与浙江省高院研发的,社科院法学所接受浙江省高院的委托后,对指标体系进行了可量化修改。]从指标设定、测评、报告发布,均由法学所独立完成,未有任何机构干预。浙江法院曾经自行开展过类似的考核工作,各法院进行交叉评估,成绩普遍良好,但由于这种测评是一种自我评价,缺乏公信力。而法学所课题组对其独立开展测评时,浙江高院做到了对下级法院“四不”,即不提前通知、不提前布置、不作动员、不告知测评科目。
  第二,依法设定测评指标,指标具有法定性。《宪法》第125条,《刑事诉讼法》第11条、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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