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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北大法律信息网文粹》
南联盟三起国际案例的管辖权争议
【作者】 甄鹏【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
【分类】 国际私法【中文关键词】 南联盟;国际法院;联合国;管辖权
【期刊年份】 2015年【期号】 1
【页码】 198
【摘要】 自1992年9月2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47/1号决议至2000年11月1日成为联合国成员之间,南联盟不是联合国的正式成员,它的地位非常特殊。国际法院审理的波黑案、北约案和克罗地亚案都发生了管辖权争议,主要焦点就是南联盟的国际法地位。在三起管辖权争议中,南联盟都败诉了。国际法院的判决前后矛盾,不能让人信服。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8127    
  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解体时,发生了多场残酷的战争。伴随着冲突,也有多起国际诉讼。其中,涉及南联盟的主要有3个案件,都是由联合国下设的国际法院审理的。分别是:波黑诉南联盟种族灭绝,南联盟诉美国等10国非法使用武力,克罗地亚诉南联盟种族灭绝。
  《国际法院规约》35条规定了案件受理的两种情况:“一、法院受理本规约各当事国之诉讼。二、法院受理其他各国诉讼之条件,除现行条约另有特别规定外,由安全理事会定之,但无论如何,此项条件不得使当事国在法院处于不平等地位……”[1]
  因此,案件的管辖与南联盟的国际法地位,尤其是它的联合国成员资格息息相关。经过检索,未发现这3起案例中任何一例的管辖权研究。下面考察一下与本课题有关的历史背景。
  一、历史背景
  随着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马其顿、波黑先后宣布独立,1992年4月27日,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议会、塞尔维亚共和国议会和黑山共和国议会联合发表声明,将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SFRY)转变为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以下简称南联盟/FRY)。[2]
  1992年9月19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777号决议,认为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不能自动继承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联合国成员地位。2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47/1号决议,南联盟不能参加联合国大会,它应申请联合国会员。1993年4月,大会应安理会的建议,决定南联盟不得参加经济和社会理事会。按照这些决定,南联盟不再是联合国成员。
  然而,在1992年9月29日,联合国副秘书长和法律顾问对大会47/1号决议进行了解释:大会没有终止或者暂停南斯拉夫的成员地位,也没有剥夺它参加大会之外其他组织的权利。秘书长法律办公室认为:联合国大会47/1号决议不表明南联盟不具有母国(Predecessor State)地位,它的条约权利和义务不受影响,包括它和秘书长之间的缔约。[3]
  1995年年底,《波黑和平总框架协议》签订。在《附件六》中,波黑和南联盟互相承认对方是主权独立国家。1999年4月25日,南联盟承认国际法院的强制管辖权。联合国秘书长接受后通知了成员国。另外,在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各年度预算中,仍将“南斯拉夫”列进去了。南斯拉夫的国旗继续在联合国总部飘扬。这些情形表明,南联盟具有联合国成员的某些特征。
  2000年科什图尼察成为总统后,南联盟申请加入联合国,并于11月1日经过联合国大会的批准成为会员。自1992年9月2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47/1号决议至2000年11月1日成为成员之间,南联盟的国际法地位如何?在此期间,南联盟坚持认为它是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国际法人资格的继承者,是联合国成员国,但是许多国家不予承认。国际法院认为,南联盟在联合国内部具有“特例位置”[4],“模糊和难以公开评价”。[5]
  自1992年9月22日联合国大会通过47/1号决议至2000年11月1日成为联合国成员之间,南联盟是三起国际案件的当事方。在这些案件中,南联盟的国际法地位都是争议的焦点。它对案件的管辖权有重要影响。这三起案件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影响的。南联盟诉美国等10国非法使用武力是10个案件,由于案件性质一样,此处归为一类。
  二、波黑案和北约案
  1993年3月20日,波黑向国际法院起诉南联盟种族灭绝。1996年7月,法院认为,南联盟宣称是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继承者,而且它是没有异议的《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当事方。[6]基于此,法院裁定它对此案有管辖权。
  1999年4月29日,南联盟依据《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向国际法院起诉美国等北约10国非法使用武力。《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9条规定:“缔约国间关于本公约的解释、适用或实施的争端,包括关于某一国家对于灭绝种族罪或第条所列任何其他行为的责任的争端,经争端一方的请求,应提交国际法院。”6月2日,国际法院以美国、西班牙对《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9条的保留意见为由,裁定对此案无管辖权。同日,国际法院在南联盟诉比利时等8国[7]的案件中认为无初步管辖权[8],并因此拒绝采取临时措施。
  南联盟正式加入联合国后对波黑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2001年4月,南联盟依据《国际法院规约》61条,以当时不是联合国成员国为由,向国际法院申诉,请求推翻1996年的判决。第61条第(一)项规定了发现新事实的复核程序:“一、声请法院复核判决,应根据发现具有决定性之事实,而此项事实在判决宣告时为法院及声请复核之当事国所不知者,但以非因过失而不知者为限。”
  2003年2月,国际法院认为:南联盟加入联合国发生在2000年,判决发生在1996年,因此不符合《国际法院规约》61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判决宣告时为法院及申请复核之当事国所不知者”。[9]法院驳回了南联盟的请求。法院解释说,驳回南联盟的请求是因为《国际法院规约》的限制。[10]国际法院注意到一些其他国际法院(欧洲人权法院和国际刑事法院)对管辖权异议的要求比较宽松。[11]
  与波黑案管辖问题相对应,在诉比利时等8国案中,南联盟也表明该国在起诉时不是联合国成员,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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